尤其是原来孙兵管的几个子公司老大现在把他当成跟张慕一伙的,更是恶意报复,冷嘲热讽,无所不用其极,宁可血拼也决不给他面子。
他正在烦心的时候,电话铃响了,闵靖元接起电话,却是赵红卫打来的:“闵董事长吗,我是赵红卫。”
“赵董好!您别喊我闵董啊,喊我小闵就行,喊我闵董我怎么敢当?”
“哈哈,那你也别喊我什么赵董啊,够不上,我只是个JW书记,你以后可以喊我赵书记,大家彼此亲热点!”
“是,赵书记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是这样的,马上就要过端午了,集团公司正在安排过节费,所以我想问问ENG是不是可以赞助一些,按照去年的惯例,出一千五百万怎么样?”
闵靖元苦了脸:“赵书记,这个事情很有难度啊,这报表您肯定也看见了,今年一季度,ENG已经出现了亏损,到第二季度开始,这种亏损更加严重,我正想向集团公司求援呢,还请您理解啊!”
赵红卫哈哈大笑:“小闵啊,我虽然对业务上的事情也不是特别懂,但是对于你们子公司故意隐藏利润合理避税的做法,也是知道一二的。
去年的报表,ENG也只是略微赢利,但是却向总公司交了二千五百万的过节费,今年一季度我没有向ENG提要求,现在端午节到了,让你们做的贡献,可不要推辞哦?”
闵靖元有苦难言:“赵书记,我刚接收ENG,情况还没有完全摸熟,内部一大堆的问题等着我处理,而且兄弟子公司对我们也不是很友好,我们的压力很大,所以这次的亏损是真的亏损。”八种距离
赵红卫开始有点不高兴:“闵董事长,我记得张慕成立ENG的时候总公司只是给了他五十万的原始资金,可是没过三个月,他却在国庆节的时候还给集团公司上千万元。
你现在接手ENG的条件可比他当初创办ENG的时候要好的多,人强马壮,家底殷实,整个杨木都把你们ENG当成了一面旗帜!”
闵靖元急道:“赵书记,那属于特殊情况啊!完全是因为李董全力支持张慕,张慕才有机会操作了一把XT2,可是这样的机会并不是说有就有的。”
赵红卫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对你在工作上什么限止吗?
自你进入ENG以后,我对ENG连一个命令都没下过,张慕什么权限,你也是什么权限,张慕有的你全部一条没少也一条没变,你还想怎么样?”
闵靖元连忙辩道:“赵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市场契机,张慕对XT2操作的好,完全只是运气好而已,可这种运气不是永远都会有的。”
赵红卫已经认定闵靖元在故意推三阻四,语气越来越不善:
“好,就算XT2是张慕运气好,那么后来呢?
他做的其他产品和方案,基本是做一个赢利一个,以至于你们ENG想竞聘营销人员的时候人满为患,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向往你们公司里面钻进来。
去年,ENG一边补贴杨达实验室,一边仍然向集团公司上缴了八千万元的利润,你可别告诉我,张慕一走,ENG就垮了,ENG全靠张慕一个人顶着。”
闵靖元很想说,张慕在ENG的盈利,有着十分复杂的因素。
从某个方面来说,杨木这个庞大的机器一直都在产生的庞大的利润,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种利润无法得到体现,也不能被体现。
而在李延河的全力支持下,张慕用某个方法开了一个口子,结果使得整个杨木的盈利都通过ENG一点一点渗了出来,换句话说,这个盈利,得确是张慕创造的,却也是李延河给挤出来的。
可是现在李延河被靠边了,张慕也被开除了,导致这条盈利通道被阻断了,除非赵红卫和自己能如同李延河和张慕一样默契,否则的话,这种盈利的奇迹根本不可能再重现。
闵靖元不知道赵红卫是真的不懂这个道理还是假的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从历年来赵红卫的表现来看,他真的不懂这个道理的可能性更大,自己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明白呢?
难道自已告诉他,我跟你其实是一伙的?
当然不行,在赵红卫的概念里,自己、闵柔和李延河是一伙的,而童安诚和李家两位哥哥是另一伙的,那一伙才是赵红卫的盟友。
而自己与赵红卫是天然的敌人,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
他只好支支吾吾:“赵书记,情况在不停的变化,尤其是我们ENG的内外部环境变化很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赵红卫给直接打断了,赵红卫似乎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小闵啊,张慕被开除以后,童主任强力推荐你担任这个ENG的负责人,说你有丰富的管理贸易行业的经验,我这才同意你接替张慕的岗位。
为了保证你们ENG的平稳过渡,我对你们ENG的所有政策制度一项不作调整,整个管理团队也保证稳定,中层班子一个人都没作变动,可以说已经做到了极大的容忍。
可是你接收ENG不到半年,现在却出现了亏损,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这个堂堂大学生,又有杨木还有这么多年的管理经验,还比不上张慕那个初中生吗?”
闵靖元很有冲到赵红卫办公室去叉他脖子的冲动,可是他只能细声细气的解释:“赵总,这事真不怪我,简海岚把儿子调回分公司,直接抽走了BXF......”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红卫气势汹汹地吼道:
“闵靖元,你别再跟我诸多借口了,你们当我是傻瓜啊,你们把ENG捏在手里,不就是盯上了张慕挣下的那点家底吗?不就想靠张慕挣下的这点家底反过来威胁集团吗?
可是你们要捞,总也得顾忌一点影响,总得给集团公司留一点,都像你们这么搞法,那些退休的老同志怎么办?那些效益比较差的单位职工又怎么办?
你们ENG与张慕抱成一团,想用这个办法倒逼总公司让张慕回来是吧?我告诉你,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端午节前一周,如果你们ENG不交出这一千五百万元,那ENG的过节费一分钱都不用发了,既然没有效益,还发什么过节费?
还有,ENG原来的工资和奖金制度,也都统统改了,一律按照医药化工公司的平均数发放。
为了帮助张慕,你们故意消极怠工,够狠!你们狠,我也狠,我看你们能撑多久?看谁能狠过谁?”
闵靖元有心解释,可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张口,现在他才真正的体会到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的感觉了!
他不明白,计划中明明是左右逢源两头讨好的好事,为什么弄到现在变成了里外不是人,这其中,究竟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他想要说些什么,赵红卫已经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闵靖元无奈,也只能挂掉电话,一抬头,却见到舒然正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这更是让他烦燥无比,他扬了扬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今天没时间管你的事,快走快走,哪儿凉快那儿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