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队长点点头,心里已经猜到大概原因了,张慕在帝都因为某个原因大闹某位权贵的婚礼,可是他的行动肯定还够上了犯罪的标准,所以那位权贵无法追究他。
张慕怕那位权贵有其他报复,所以就偷偷跑到甬市躲了起来,却又因为得罪了黑势力的某一个大佬,被人诬陷,然后被自己挖了出来。
现在一切基本上水落石出了,基本可以断定,张慕确实不存在袭警的动机和目的,而他在甬市的目的,也许确实如他所说的,类似于一种度假,但更可能是一种躲藏。
张慕被拘以后仅仅过了三天的时候,在甬市警方尽可能保密的情况下,帝都居然已经有人知道了被拘的事情,并且希望对他来个落井下石。
这就说明张慕所担心的并不是空穴来风,想要对付他的人确实强的可怕。
也就是说即使袭警案真的是他干的,那他的目的也仅仅是因为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出现在甬市,以免得有人会自己找麻烦而已。
屠队长的心里不由得发苦,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种种设想全部落空,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妄自揣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以为我自己与张慕有仇,所以居然想以权利为饵,诱惑自己去整一个冤假错案?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他回怼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张慕的案子,没有作案时间,动机不明,目的不清,所以我们没有权利再强制性的拘留张慕。
如果张慕是在帝都犯了案,那么建议你们去帝都案都当地的派出所或警局报案,或者说去张慕户口居住地去报案。
如果张慕在甬市犯了案,那么你们也可以选择在甬市报案,你们把张慕犯事的详细情况讲清楚,我们一定会酌情处理的。”
楚飞扬没想到屠队长回了他一个软钉子,他没有明白屠队长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试探劝说道:
“屠队长,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你们这一次的治安清网行动进行了很成功,成果很显着,你本来有机会可以立功的。
但是因为张慕这件事,很有可能导致你的所有功劳全部无效,反而坏了许多人对你的印象。
现在正好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只要你能够重新追究张慕案,不管这事件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会有得到一次很好的升迁机会。
如果你怕在警队里得罪了太多人会有影响,我们可以保证你去别的部门,比如城管、检察机关甚至纪委,这么好的事情,我觉得您不应该拒绝吧?”
屠队长呵呵了一下:“这位领导,不瞒您说,我退伍以后就进了警队,几乎已经干了一辈子,像你说这种机会倒有不少,只是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点能力,就只能窝在这个位置上了。”
同来的市领导也在一旁劝说道:“屠队长,我们也算是熟识了,我以人格保证这位楚领导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帝都见见人。”
屠队长摇摇头:“老关,我们是旧相识了,你还没听过我的名号吗?黑锅王,事情做的最多,黑锅也背得最多,如果我能跟人苟同,那就不会只是这个刑队大队长了。”八种距离
楚飞扬仍然不死心:“屠队长,我们知道你一向疾恶如仇,对待犯罪分子从不手软,也知道你迫于上面的压力才把张慕给释放了,还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
所以说,现在张慕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他,直到让他进入监狱,接受应得的制裁。”
屠队长的态度很坚决:
“我从来没有认为张慕是我的敌人,恰恰相反,张慕这个人很对我的脾气,我很希望成为他的朋友。
上面得确是给我了我压力,但是,只要有那怕一条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张慕得确是违法了,他也不可能轻易从看守所里出来。
他没有犯法,我就不会把他当作敌人,我错拘了他,就该向他赔礼道歉,就算他因此打击报复我,那也是我自作自受,更何况张慕根本就没这么干,我怎么可以反而变本加利?
至于您这位领导,哼哼哼......”
屠队长虽然没有把后面几句话说完,但是傻瓜都能听得出来,屠队长对楚飞扬很不感冒。
楚飞扬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好,你很牛,我们走着瞧,我看你会怎么死了?”
屠队长冷冷地:“我的过错,组织不会包庇,我的功劳,组织也不会抹杀,组织对我有什么安排,我自然会服从,这些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楚飞扬被怼的无话可话,举起一个指头指了指,你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什么,站起来转身自顾自拂袖而去,同来的市领导连忙跟上去赔起了笑脸。
屠队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老子又不是条狗,那来的时间陪着你们乱咬人,你们这么爱咬,干嘛不回家去咬自己?”
他收摄精神,拿起电话打给刘警官:“小刘,把那个什么冯爷和罗子的材料全部给我理出来,我要仔细看看,这两个人的水究竟有多深?”
刘警官吓了一跳:“屠队,你要拿他们开刀,我可听说,这冯爷是一个白手套啊,万一你怼到一个比张慕更难对付的,到时候不是更难弄?”
屠队长骂道:“你小子的胆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这一次,我们被他们耍得团团转,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放过他们?
他们成功耍了我们一次,就会想耍第二次,第三次,那个时候我们丨警丨察成什么了?成了恶势力的打手吗?
但是你说的话也很对,张慕的教训我们得吸取,所以我们一定要把工作做得很细,把功课做得很深,关键证据一定要提前掌握,做成谁也推不翻的铁证。
等到我们动手的时候,那就是雷霆一击,管他是谁得白手套?统统都跑不了。
就算他们把我逼走,调走,只要有这些证据,换上来的人也不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而言之,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制裁。
你小子,到底敢不敢干。”
刘警官笑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群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既然您屠队敢动手,那我就舍命陪一次君子,谁也别想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