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笼子里,犯人一般由一号位二号位共同管理,这个过渡笼呢还好,有些固定笼里会有死刑犯,死刑犯平时要带脚缭,坐二号位,谁都不敢惹,连一号位的人也不敢惹。
我们算运气挺好的,这段时间犯人一直在增加,昨天又新开了一个临时笼子,这里原来的一号位调去临时笼子一号位了,监狱里知道我带新兵不错,就让我坐一号位。
你呢,也别有想法,就当在这里清净两天,体验一下生活,从郭狱长的话也可以听出来了,你的关系应该到了,外面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严维一道:“一般情况下,只有外面的人向狱警打了招呼,狱警才会向一号位打招呼给一点优待,不过优待也不会很多,就是不挨骂,少劳动而已。
既然外面的人招呼打到了,就说明有人在替你活动了,你可以放心一些了!”
张慕有点奇怪:“他什么时候跟你打招呼要给我优待了?我怎么不知道?”
严维一笑道:“哥,你是不懂这里的规律,狱长跟我说注意谁的身体,那就是打招呼,老犯人都懂,狱长打过招呼的人,只要不过分,别的犯人都不敢动,就算是死刑犯也得惦量尽量!”
张慕才明白了:“怪不得郭狱长问我跟谁熟不熟,那个人我根本没听过。”
严维一道:“可能是绕着弯儿托的吧,有人托就行了,事情处理起来就快了。”
吃完饭,监舍里开始动起来,有人收饭盒和勺子,有人专门负责洗饭盒和勺子,严维一让二号位安排给几个“新兵”学习叠毛巾,接着集体看新闻,看电视连续剧。
张慕小声道:“这里面还好嘛,没有电视里放到那么乱。”
严维一点点头:“甬市江东的看守所是全国模范,算是很好的,这里的几个狱长以前爱打人,现在不打了。
爱打人的老狱警,新来的狱警文化都高,只要不太过分,没人会搞事情。
以前里面的犯人也相互整来整去的,现在基本上很少搞,算是文明多了,不过也分笼子,在我的笼子里,我一般不弄他们的,有些笼子里比较乱,三天两头打架,监狱长都管不好。”
过了九点钟,开始安排睡觉,睡觉之前先打地铺,几个固定的犯人把被子垫被都拖下来。
严维一皱了皱眉头:“谁有干净的被套没有?”
一个犯子拿出一个新被套,严维一让他套了一个干净地被子,然后指挥道:
“以后靠墙这个位子留给慕哥,打半个被子的宽度,然后是我,还有二号和十号,其实的往后面排下去,今天人太多,留两个睡地上。”
负责垫被子的人开始一个一个排下去,张慕发现到后面的位子上,一个被的宽度被折成了三份,躺下去以后,连转个身都不容易。
严维一似乎读懂了张慕的意思,小声劝道:“慕哥,睡吧,委屈一点,在这里面的条件就是这样了,你就别悲天悯人了,这里是看守所,关人渣的地方,你还想怎么样?
在这种地方,自己有得睡就行了,那里还管得了别人,就你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要过来揍你,然后跟你抢呢。”
张慕笑了,然后问严维一道:“你说真要是打起来,你们兄弟能不能对付全部十五个?”
严维一也笑了:“你别扯了哥,打架要关小黑屋的,那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你第一天来睡不着,我给你点东西解闷。”
他变戏法似的从塌下面的贮物空间里拿出一本《笑傲江湖》:“下面有书,你要看的时候,自己拿就是了,不过别惊动其他人就是了。”八种距离
张慕拿过书,小声道:“在这里,我才发现《肖申克的救赎》全是扯蛋,这个地方,二十四小时被监控着,连睡觉都是人挤人,还有两个人值班,那里走得掉。”
严维一道:“这两个值班的人,不是防止人逃跑的,是防止人自杀或者意图伤害别人的。
这里是看守所,所以是没有床的,只有在正式监狱里才有床,不过那里面要劳动,不像看守所里这么空闲。”
他还想要说什么,外面脚步声传来,两个值班的人通风报信道:“巡察的来了,别吵了......”
张慕是真的睡不着,于是翻开《笑傲江湖》,里面正好有一章,是令狐冲被被任我行设计,李桃代僵关在西湖底的情节,张慕不由得想笑,这情况,跟现在的情况倒是十分的相似。
他还想跟严维一说说话,却不料严维一已经在旁边睡着了,他不由得笑了,这严维一,到这里来,简直跟到家了一样。
屠队长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张慕的住所被搜了个底朝天,但是没有找到那双与现场脚印相符的鞋子,也找不到那天巡警说的那种颜色和款式的羽绒服。
张慕说那天下午记不清自己去干嘛了,但是小晴却说那天下午张慕在家里睡觉,而且她至少还提供了三个小姐妹的证词,证明那天下午自己在家里,而张慕确实在家里睡觉。
这样的话,张慕在现场的证据一个都没有,而不在现场的证据却很充分。
而从各个地方调查出来的关于张慕先前的供词却陆续得到了证实,有关于张慕现在的工作以及他的简历,没有一个词语是谎言,甚至还查到了几条表扬信息,分别是张慕于西安“独破”传销团伙,还有张慕击毙绑架分子等等。
这让屠队长倍感压力,他现在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把张慕给拘起来,这下子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张慕请来一个什么大神,自己怎么下得了台?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他正在担心这件事的时候,市局长一个电话直接把他叫了过去,在局长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他。
局长向他介绍道:“这位是省公丨安丨厅的崔正凯同志,这位是部队的铁中流同志,他们这次来,是想就你们昨天逮捕了张慕一事了解一下情况。”
屠队长几乎呆了,因为他看到铁中流的肩上挂的是一颗“将星”,也就是说一个将军亲自来过问张慕的事情,这个张慕是真的不简单。
他咬了咬牙:“对不起,局长,关于张慕的案子,我们目前正在侦察过程中,所以的细节暂时只能保密,不得向外透露。”
局长的脸色变了变,屠队长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他之所以没有介绍职务,只是想气氛缓和一些,如果屠队长够聪明,看到这种情形,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话,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就不了了之。
可是没想到屠队长脾气这么硬,当面就把自己给顶了回去。
崔正凯的脸也是挂不住,他正要想说什么,铁中流却制止了他:
“老崔,屠队长做的很对,张慕现在已经不是部队的人了,这件事,我本就无权过问,我现在只是以张慕亲人的身份过来的,不方便听案情。”
他又对屠队长道:“这位警官,作为张慕先前部队的领导,我想跟你特别反映一下张慕在部队里的情况。
张慕还是一个普通战士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执行过五次任务,其中两次S级任务,三次A级任务,击杀七人,无一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