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誓旦旦地道:“柔柔,你真的不必要草木皆兵,不管怎么样,你的面前还有我,你与杨木之间那些不好的动作,全是由我出面完成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对你有任何不利的,死都不会。”
闵柔对他婉尔一笑:“安诚,我对你很放心,一直都很放心。过年以后我马上去一趟帝都,所有的答案,我都会从小午那儿解开。”
除夕的那天,甬市的天空阴阴地,但却没有下雨,而是飘起了极零星的小雪。
在这座濒海的江南之城里,并没有什么年味,相反人是,随着打工人员的回流,城市的各个角落比平时更安静,也更宽敞。
从下午一点开始,几乎所有的大商场和超市都陆续开始停业,所有人都开始往自己的家里赶,一个接着一个的机器开始停摆,陷入365天中唯一的一次宁静。
唯一热闹的是街边跟城管打着游击的烟花摊贩们,不过城管们显然也只是装了个驱赶的样子,并没有真的要处理这些投机份子,过年了,谁都不会太认真。
张七在这一整天里什么也没有干,早上运动完后早饭,然后就上床睡觉,吃完中饭又继续睡,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起床,这一连串的睡觉把小晴给惊呆了,她甚至走过来用手按了按张七的额头:“七哥,你不会生病了吧?”
张七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事情你以后少管啊。”
小晴有点委屈的开始整理晚饭,一边整理一边跟张七唠唠叨叨:
“七哥,你可不知道,这两天菜场的价格都涨疯了,别人说一天一个价,他们是一个小时一个价,真是不带这么狠的。
这买菜的人也犯贱,今天买东西就跟不要钱白捡似的,还什么贵就买什么,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我看历史书中写那些什么恶性通货膨胀,估计就跟今天菜市场的架势差不多。
我估计,明后天还得涨价,所以赶紧把这几天我们可能要吃的菜全给买了,放到冰箱里,等到春节以后再说了,菜太多,刚才回来的时候拎得我的手差点断了......”
小晴的的啰嗦并没有让张感到厌烦,反而让他颇有些错觉,似乎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母亲也是这么不停地跟父亲絮絮叨叨,这小晴这么小就开始进入中年思维了?
他打开电视机,没有什么内容,一半的电台在播放综艺节目,另一半的电台在播放各地送温暖的新闻,其余几个电台则在不停的轮播快要播烂了的《还珠格格》和《西游记》。
看到张七在看电视,小晴变戏法似得给他端上了泡好的茶还有洗好切好的水果和瓜子花水小核桃之类的坚果。
张七纵然再想装,在这样的服务面前也实在装不起来,他微笑地对小晴道:“好了,你也别捣鼓了,今天大年三十了,憩一憩吧,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小晴对他甜甜的一笑:“七哥,其实我好喜欢这种氛围的,这样的环境让我感觉自己好象已经回家了一样,特别温暖,似乎很不真实一样的温暖。
张七也笑了笑,他想起来与还没有跟崔真真拜过年,就回到房间跟崔真真视频了一次,视频中,张平安长的越来越可受,也越来越象雅怡,让张七的心里甜的要命。
当初他玩失踪的时候就通知过崔真真,崔真真对于张七的这种做法也很是赞同,和夏青一样,崔真真的唯一想要的就是张七的平安和健康。
但是崔真真说的一件事却不得不引起了张七的重视,闵靖元通过杨达与崔真真聊了一次,以当初收购杨达时股份设立不合理为明的理由,以保护张七的安全为由为暗的理由,希望可以回收崔真真在杨达的股份。
张七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回答?”
崔真真笑了:“小慕,就算我还在丽科当出纳的时候,也知道闵靖元玩的是什么套路了,更何况我当了这么久的财务总监助理,跟人打了那么多的交道,还怎么会上当?
他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大陷阱,只要我回答了,就相当于认定了当年与你一起收购杨达的时候,用了不正常的手段,也认定了我与你之间存在不正常的关系。
所以我我很简单的告诉他,我现在在杨达的权益完全属于正常取得,不管是要收购或者什么的,都需要通过正规合法的手段来谈,什么张慕不张慕,与我无关。”
张七哈哈大笑:“真真,你厉害了,闵靖元碰了这一鼻子灰,非气炸不可。”
崔真真问道:“小慕,这闵靖元究竟是什么人,打什么样的主意,有什么目的?”
张七沉吟了一下:“闵靖元是李小午的表哥,跟闵柔关系特别好的亲侄子,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他做这些动作有什么目的,究竟是敌是友?
所以我只能抱定一个原则,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要轻易的放松,不管闵靖元提出什么要的条件和目的,不给一个让他吐血的价格,这个股份绝不能出让。
杨达是一块优质资产,而且80%的股份是国有控股,所以他就算再离谱,也得按照法律的框架来办事情,他虽然是董事长,可是也得按照规章制度,在框架里面办事。
在这个框架里面,他没有可能削弱或者侵占你的股份,唯一的办法是通过增资来削弱你的股权。
但是不管他决定增资多少你都不用担心,作为股东,你本身就拥有优先认购权,不管玩什么样的花样,不管要出多少钱,你只要照跟就是了,到时候他会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崔真真笑嘻嘻地:“这一招还用你教,我早就在这样考虑了,我只是想问你,如果真要卖掉这些股份,要对方出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张七想了想:“就按照2003年股本权益的6-8倍左右吧,具体你自己把握。”
崔真真吓了一跳:“你报的这个价格会不会太狠了?”
张七不以为然:“狠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只想知道闵靖元想收购这些股份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
如果他真的是想帮我,那所谓的收购就只是装装样子,你报一个这样的价格,他自然就会退缩。
可是他如果确实包藏祸心的话,那么他会在这个6-8倍上跟你磨价格的,他越是想压价格,你就越不能放松,只要你摆出一副咬死不松口的决心,他很有可能会答应你的条件。”
崔真真一边思忖一边点点头:“现在情况不明,这一招确实是好主意,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闵靖元只能干瞪眼。”
张七笑道:“嗯,他们现在找不到我,你也不要让他们觉得曾经跟我有联系。”
崔真真嗔道:“我本来就找不到你,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你不联系我,我哪里有办法可以联系到你?”八种距离
张七挠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
崔真真嗔完以后,马上就道歉:“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只要调整好你自己就是了。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这里是你最后的基地,是当你觉得已经得到一切,或者决定放弃一切的以后要去的地方,也是最后的大本营。
既然是最后的基地,就绝对没有被攻陷的可能性,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