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也更觉骇然,这位连续两天搞出两件大事情的新保安,究竟是什么人啊?
张七没心情理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你让人泡了一杯特殊浓的苦咖啡,然后傻坐在门口。
夜已经渐渐深了,这样的天气里,街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行人,连夜宵城的的门口也没有什么人往来,几家商店的门早早的关了,让街上的灯光黯淡了许多。
雪无声的落着,渐渐在地上堆起了一层洁白,掩没了一切的繁华或者丑陋,也让路灯的光显得分外的凄清和寒冷。
既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雨,为什么还要有雪?
是为了让世界的一切冰冷凝固的更快吗?
张七没有答案。
浓得让人喉咙都无法张开的苦咖啡,是那个女孩子第一次给自己泡的所谓“咖啡哲学”,现在喝到嘴里,似乎真的有了另一种特殊的味道。
他不爱她,
但是他想她,
也许是因为失去,
也许是因为习惯。
再也不能见她,
却又见到了她。
睹物思人,
睹人思人,
谁是新人,
谁是旧人?
不知什么时候小雨又站到了他的身边,张七没有理会。
小雨扬着手中的钱:“小七,我不该拿这些钱,可是我得确需要钱,所以,谢谢!”
张七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因为你,你只是运气好,赶上了,换成其他人,也是一样,所以,不必谢我!你走吧!”
小雨点了点头,退开两步,终于又回头:“小七,我想告诉你一切的真相,虽然已经晚了,可是我真的仍然想告诉你。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曾经有我,但现在全是别人,我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一切的真相!”
张七头也没有回:“原因,没有那么重要,结果才重要,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你我已然成了路人,这样也挺好的,所以,不必再去追问原因了。”
小雨沉默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是我仍然需要你知道真相,因为我有一件事必须要你帮助,而且只有你,才能帮我。”
张七的声音淡淡的:“对不起,我没钱,帮不上什么忙。”
小雨摇摇头:“这件事,跟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到了真相,就会明白我究竟想要帮的是什么。”
她拿起安保服务台上的笔,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张餐巾纸,写了一个手机号和地址:“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和现在的住址,明天你来这个地方,你来了,就明白了。”
张七接过地址,叹了一口气:“明天再看吧,我如果有空的话,再说。”
小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出到大路上,打上了辆的,然后消失不见了。
张七拿过地址,很是茫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或者不应该去。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外面太冷,咖啡也已经冷掉了,喝在嘴里又苦又腻,让人实在难以下咽。
一直坐到十点多一点,KTV里已经只剩下两三个包厢了,张七心情不虞,跟燕姐打了个招呼,提前回去了。
燕姐满脸堆欢:“七哥,以后你高兴来就来,高兴回就回,不用跟我说的,随意就是了。”
张七叹了口气,自己这个特殊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好吧,算了,就当是随心随性,锻炼自身吧。
他慢慢的踱回家,发现小晴穿着厚厚的衣服,拿了一个扫把,在房子前面的小空地上堆雪人,一见到张七来了,吓了一跳,立刻红了脸,逃也似的躲回屋里去了。
张七回到家,小晴立刻给他端上了热茶:“七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七掸了掸衣服外面的雪:“今天没什么生意,所以早点回家了。”
小晴奇道:“不对啊,为什么群上都在说,你帮他们接了单大生意,每个人都赚饱了,七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张七笑笑:“我是个保安,就会打打架,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厉害的。”
小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她歪了歪脑袋:“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张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怕我说你在下面偷偷堆雪人玩?所以故意岔开话题,拍我马屁吧?”
小晴的脸涨的通红,她想否认,可是也不敢说谎,她想承认,明明自己白天信誓旦旦说什么讨厌雪,不喜欢雪。
张七笑了,他发现小晴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甚至比雅怡还要下的孩子,可是从年龄上来说,她比雅怡真大不了几岁,这样的孩子应该在学校里读书的。
他突然想问问小晴的意见:“小晴,我有一件事决断不了,你听完后说说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决定。”
小晴点点头:“七哥你说。”
张七道:“曾经有一个女孩子,骗了我几千块钱,后来突然出现,什么也没有说,还要我钱,又跟我发生了关系,然后又突然不见了。
我找了她很久,可是没有找到,然后我就有了新的女朋友,后来又有了妻子,只是妻子又过世了。
可是没想到,那个曾经骗我的女孩子又突然出现,想跟我解释一切,可是我已经决定不可能再和她发生任何纠缠了,可是她又找我帮忙,还说,只要我听完她的解释,就可以明白一切了。
你说说看,我应该去听他的解释,还是不应该听?”
小晴想了许久,问道:“七哥,你确定你的心里对她真的已经没有感情了吗?”八种距离
张七点点头:“这一辈子,我和她之间绝对不可能再有爱情出现了。”
小晴又想了很久,终于道:“七哥,这件事确实很难决断。
就比如说,我的前男友现在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哭着喊着跪着,求我的原谅,要跟我复合,我的心里也会很乱,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不管后来发生了多么伤痛的事,毕竟我曾经深爱着他,付出一切,无怨无悔。
所以,如果你也是我的这种情况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判断。
可是我又在想,把一切反过来说,如果你打定主意不可能再跟她复合了,那么不管她再做什么,其实都不会改变你们两个人关系的走向。
那么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听听她的解释?
即使最可恶的犯人,即使最严重的罪行,法官都会允许犯人作一次自我的辩述,那怕说的全是假的,也不应该被剥夺申辩的权利。
只是不要因为这个申辩改变了你对这件事情的判断就行。
这是我的个人观点,七哥你别笑我。”
张七沉吟了许久:“小晴,我没有笑,恰恰相反,你这个回答很有道理,我很赞同。
我需要了解真相,但是不因这个真相改变现状、改变结果。
这句话真的很了不起,适用到很多地方。
小晴,你能这样的想法和思考能力,实在很棒,根本不象是一个18岁的女孩子!
想你这样有思想的女孩子,为什么没有好好读书呢?”
小晴的脸色表情略略痛苦:“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可是爸妈不让读了!”
张七叹了一口气:“哦,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说话,小晴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都有些沉重。
小雨给的地址位于甬市江北区的文化基地和制造基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