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钱用作其他用途,等到信用证到期以后,再归还你的银行融资,他用这种循环的方式进行周转,就可以保证手头始终会有一大笔闲余资金可以作用。
所以我个人觉得这才是真相。”
张慕听着愣愣地,他不得不承认,论经验和诡计,自己与钱学林相差太远了。
钱学林继续道:“我这几天就偷偷去考察你发给我的这个中储仓,看看他的主人究竟是谁,再看看他们的运转方式。
等考察完了以后,再向你建议,是否选择与吴不群合作。”
张慕不明白钱学林说的意思
“既然吴不群会把仓库的名字告诉我,相必他对于仓库很有信心,而且应该能够应对检查,会有什么问题吗?”
钱学林的态度很诚恳:“你们国企平时的检查总是一大堆人杀将过去,连时间地点都早已告知,人家自然准备的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就算是有些国企非常认真,偷偷私访,可去办事的人未必会有这么认真,最后跟对方偷偷打个招呼,拿掉回扣,结果依然是空空如也。
真正要去调查,一定要从细处开始,从细节着手,把最核心最真实的东西挖出来,才会有效果。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国企重于政策,而民企则重于实际,所以你放心让我去做吧。”
张慕点点头:“这件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来,但有一件事你要抓紧办。”
钱学林道:“又有什么新项目吗?”
张慕应道:“不错,我们即将与丽科有一个医药公司的项目,具体的控股比例大约是杨达实验室占20%;另外一家小公司占20%;而丽科占60%。
这件事情你最近跟许辞接触一下,把合作条款和章程全部落实下去,等到一切没什么问题的时候,我代表实验室过去签字。”
钱学林问道:“大概要投资多少?”
张慕回道:“我们只出技术,不出钱,资金由丽科负责。”
钱学林应道:“明白了,我马上跟许辞联系。”
张慕笑道:“钱总,许辞以前是你的老大,不过现在不是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虽然股份少,可是主动权在我们,所以你不必跟他太客气,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该争取的权益绝对不能放,明白了吧?”
钱学林也笑了:“张总你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
别说,我现在对这事有点期待了,跟小许总拍了那么多年的马屁,现在狐假虎威,可以和他对等地谈判了,我一定得抖抖威风了。”
张慕哈哈大笑:“钱总,你这个比喻也太夸张了,许辞毕竟是我好兄弟,你也别过头,掌握分寸就是了。”
钱学林却不以为然:“张总,这个你还是相信我。
不管我说了什么,都可以作废不算,那怕是真的翻了脸,你还可以骂我办事不力再把这事扳回来。
可是我如果我提的要求中规中矩,你再在我的基础上,就不好加要求了。八种距离
张慕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钱学林果然颗老姜:
“行,你根据现场相机掌握就行了,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跟我说一下。”
钱学林突然小心翼翼地道:“张总,我前段时间听说许赋进去了,黄百洋更是在西安犯了事要判刑,他的亲属拿了大把的钱去砸,却连半点门路都找不到,两个人都是连取保都不让,铁定了要重判。
我还听有人说这是老许总帮小许总站稳江山,所以搞一场清洗,把许赋和黄百洋给清理掉。
可是我寻思着虎毒不食子,老许总再过分,也不会这么绝,更何况黄百洋又是在西安出的事,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他们两个是把你得罪的不轻吧?”
张慕对这两个人简直是恨之入骨,他冷冷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钱学林有点好奇:“张总,他们究竟犯了什么大事,搞得这么严重?”
张慕本来不想提这事,可转念一想,这事说给钱学林听听倒也可以,就当是敲山震虎,趁着他现在还在缓刑的时候吓一吓他,让他不敢再造次。
他哼了一声:“什么事你也别管,反正进去了,而且他们的情况比你想的要严重,短时期内恐怕出不来,尤其是黄百洋,这辈子肯定是废了。”
钱学林啊的一声惊呼,后心一阵发凉。
作为一个在笼子里呆了几个月后,还能够以缓刑出来的人,他明白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更明白其中涉及到的环节会有多么复杂。
他老早就猜到了,许黄二人恐怕是得罪张慕了,黄百洋这种小卒是死是活都正常,可是连许赋都进去了,这个力度可就不小了。
只不过他总以为,许赋把事情说清楚就会出来的,可是没想到连许鹤都不敢保许赋,那么可以想象张慕现在的力量有多强大。
幸亏当初自己发崛了张慕,张慕也始终记着这个情,再加上张云燕和崔真真的关系,所以张慕对自己始终是宽容有加。
他现在算是彻底了解张慕的脾气了,张慕很护犊子,跟着他,他会对你很好,可是非要跟他作对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想想自己以前的那些作死,他更是汗流浃背
张慕告诉他黄百洋和许赋的事,其实也暗含了对他的警告。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所以从现在开始,自己一定要站稳立场,掏心掏肺,要是再犯一次事情的话,那可能真得在里面呆磁实了。
他收了收精神,跟张慕汇报道:
“张总,这次帝都路的项目预计效益会非常好,前些日子,渠百胜跟我建议说改造完成以后,我们直接把全部的营业房都买下来,再出租出去。”
张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那你怎么看?”
钱学林很认真的道:
“如果光从效益最大化的角度来说,这个方案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从这次合作的城投公司的态度来看,丁市长现在对你的十分友好。
只要我们借着这个关系,再通过相关渠道再运作一下的话,这个操作是有可能性的。
但是作为您的下属,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张慕有点意外:“你说说看。”
钱学林分析道:
“帝都路的是烟雨市的一条核心老路,也是最成熟的商业区,从地段来说在烟雨市内很难找出比它更好的了。
但这个项目之所以能顺利落实,并且实现盈利,并不是我们的经营能力强,而是因为这两边的营业房原来属于国有资产。
所以这次开发的时候土地并没有正式拍卖,而是直接以国资进行的旧城改造。
表面上来说,这次帝都路拓宽工程是因为烟雨市城投自有资金不足,所以找我们这种民营资本共同参与开发。
但实际上,就算三岁小孩子都能想到这只是一个借口,大家都怀疑这其中有猫腻,可是说到底也没什么证据,所以要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是如果我们把开发完以后的房子再走某些关系统统买进来,这样的话,就叫吃相太难看。
毕竟可以想象,原来租用这批营业房的人,一定跟当地许多领导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等营业房开发完毕以后,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找上去,要求仍然租用原来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