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听着,一群男人开始坏坏的笑,而夏青和单飞雪则是越来越尴尬。
金无极问张慕道:“怎么样,张会长,有意思不?”
张慕有点不是太适应,他皱着眉头问金无极道:“金才,你们东北人平时就是这么交流的?”
金无极赅然看着他:“怎么可能,我们东北人虽然粗旷点,豪放点,但也都是知书达礼的,哪来这么多荤段子?”
张慕又问道:“那位在电视上演了那么多关于农民和农村的小品,那东北农村真是那个样子的,那老头老太真有这么憨?”
金无极又摇摇头:“全国的老头老太都一样,东北的不会特别憨,也不会特别聪明。”
张慕不解:“可是让我最感觉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样的东北人的形象会特别让人觉得爆笑,让人受欢迎呢?
难道为了让人喜欢看,就要把你演成二百五一样的,让人笑吗?”
金老却不以为然:“张会长,文化这东西其实跟我们卖产品没多大区别,只要有市场,有人喜欢,自然会有人不停地生产。
你看那位把东北二人转的产业做向了全国各地,从市场的表现来看,应该是非常成功的。”
张慕反问道:“如果没人监管,也不需要负法律责任,我们搞化工的很容易合成丨毒丨品,这种丨毒丨品是不是很容易推广到全国全世界?”
金老还没反驳,张慕已经觉得自己说的这个话明显偏重了,他道歉道:
“金老,我不是说二人转是丨毒丨品啊,你可千万别误会。
我只是想说,四百年前徽班进京,多少年的积累以后,才造就了一个伟大的剧种——京剧。
可是即使被历代的帝王所肯定,即使成为国粹,即使得到国内外的一致认可,即使有那么我的受众,还有专门的学校,成套的培养体系甚至全国各地剧院支撑。
但是京剧依然可以说是阳春白雪,而且现实地讲正在慢慢萎缩和没落,根本没有像二人转一样疯狂的发展,这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二人转表演形式简单,更适合在全国各地快速发展吗?”
金老呵呵笑笑:“张会长,你未免太过认真了,我们看个剧,就是图个乐,那需要想这么多,如果得这样想问题,那得多累啊?”
张慕也笑笑:“金老,我也就是闲聊,你刚才说了,这就跟我们做产品一样的,只要有市场,我们就生产。
但事实并不是所有有市场的东西,我们都能够生产,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才是王道,你说呢?”
金老点点头:“张会长,你这一说,倒还是真有点意思。
就这里的主吧,现在固然红极一时,而且听说山海关外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可是树大招风,一旦把一个产业做成一个现象了,那么祸福相依,盛极而衰,离取祸之时估计也就不远了。”
张慕叹了口气:“都不容易,但愿我们都是乌鸦嘴吧?”八种距离
金老呵呵一笑:“张会长,小兄弟你可是真有意思,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真提醒我了,常在河边走易湿鞋,但常在火边走,比常在河边走更危险。
引火烧身的事,可不能沾,我跟此间主人,适当还是得保持距离!”
张慕也是一笑:“金老,你这话也是严重了,就像你说的,咱也就是图个乐。”
金无极却悄声对张慕道:“小老弟,老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真打算和中星海他们对着干?”
他又用手指了指罗家父子:“为了这两个人,树这个大个敌人,值得吗?”
张慕知道金无极也是好意,想了想道:“老金,您是觉得没信心呢,还是觉得没必要?”
金无极在他耳边道:“都没有,按照我历来的脾气,民不与官斗,即使我们打赢了中星海,也未必一定会是什么好事。
当然幸亏是你牵头,有你们杨木在,对中星海有牵制作用,所以我才敢放心大胆的在后面提供火力,否则换作这里任何一个人当会长,我一定做缩头乌龟。”
张慕故意调侃:“老金,我可看不出你是这么胆心怕事的人啊!”
金无极叹了口气:“老实说,小老弟,你是有背景,又赶上了好年景,所以才可以放开了手脚做事情。
这要是早个十几二十年,这样的干法,肯定早惹下滔天大祸了,算了,不说了,莫谈国事。”
张慕拍拍他的肩:“谢谢金老,我这个人有时候也是认死理,反正认准了的路,管他好走难走,总是要走下去的,至于路上有什么困难阻碍,打倒便是了。”
金无极哈哈大笑:“看到现在的你,我是真想让自己年轻个三四十年,然后跟你一起打拼,但是现在,我也就能做做后勤工作了。”
张慕诚挚地道:“不,金老,协会有您在,就像多了一个人掌舵一般,不跑偏,就像人家一直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又赶紧道歉:“金老,我可没说您老了啊,只是您年纪比较大,我们都得尊重您!”
金无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会长您最后一句可就见外了,如果我金无极连听句实话的勇气都没有了,那我的人生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实在话,看着罗家涛、秦晚松和你,特别是你,我是真羡慕啊!
我老了,可是能够接我班的人,一个都没有,两个儿子全是败家子,只会化钱不会干活,等我放手以后,也不知道金牛最后会走成什么样?”
张慕笑笑:“金老,有时候你可能太过于替他们担心了吧,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选择自己的路。
就比如说你吧,我不信你年轻的时候,你父亲没有教训过你,没有为了担惊受怕过?可最后你不是也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