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遍了自己的口袋,又从夏青和单飞雪的小包里翻出不少硬币来,全部抓在手上,走到艺人面前,叮叮咚咚地洒下去。
艺人很不高兴,停止了演唱,仰起头来看着张慕道:“不是说了嘛,我是自弹自唱,谢绝......”
话说到了一半,他就愣了:“张会长,你怎么还在?”
张慕翻一个白眼:“我还比你年轻几岁呢,论身体也不比你差,你既然还活着,我当然也在。”
秦晚松没有和他斗嘴的心情,重新调回自己的姿势:“我没什么,就是想喝喝歌,你别管我就是了。”
张慕指指夏青:“你的歌声可是真的辩识度,夏秘书长隔着老远就立刻听出是你来,厉害了。”
“夏青!”秦晚松这才回过神来,张慕在这里,夏青肯定也在边上,自己在张慕面前可以不顾形象,可是在夏青面前却不能这么随意了。
他连忙站起来,向夏青微笑问候:“夏秘书长你也来了?”
夏青指着秦晚松的旧吉它,以及旁边的电瓶,破旧的音箱,调侃道:
“秦公子你可真是有本事,才这么个把小时,就搞到了这么齐全的设备,就连做旧都做好了,真不愧是忠程的少掌门,厉害了!”
秦晚松堆起笑脸:“心情不好,突然想唱唱歌,所以化了两万块钱把那个卖唱的全套设备全买过来了。”
夏青点点头:“这样算起来确实不贵,你去趟酒吧,也得化了十万八万的,而且还没有这么好的环境。
怎么样,我那同学现在成中星海一姐了,你这是要跟她配合一下,当一个歌手?”
秦晚松苦笑道:“夏青你就别挖苦我了,蓝冰莲说了,她今后一段时间要好好发展了一下电影事业,让我忘了她,或者等她三年以后重新开始。”
他又叹了一口气:“有一个台词怎么说来着:‘曾经有一份真正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的事莫过于此......’”
他还要滔滔不绝的念下去,夏青却没给他机会:
“行了,行了,秦公子,你别装了,刚才展示了你的演唱功底,现在这是要秀你的演技了?你这是要当一个两栖明星?
要不这样,我们这次BXF的年会就由你来主持,你再秀一把做主持人和综艺节目的能力,直接成就三栖的全职全能?”
秦晚松被夏青说的眼睛翻白,如果换成另一个人这样当面奚落他,他肯定要发作,可面前的是夏青,他连半点火都点不起来,只好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是真的,我被蓝冰莲甩了,失恋了!”
夏青斜睨着他:“你按着胸口跟我们说,如果蓝冰莲这时提出来让你娶他为妻,你会立刻答应吗?”
秦晚松拍拍胸脯,几乎就要说出“当然”两个字,可是面对夏青的眼神,竟然无法信口开河下去,而是回道:
“我当然同意啊,可是我也得征求父亲他老人家的意见,毕竟忠程的规模不小,蓝冰莲要成为我的妻子的话,还是需要牵涉到不少东西的。”
夏青微微摇摇头:“不要拿你父亲当借口,你自己不同意才是真的。
就刚才的竞拍,中星海开价是一千万,如果你真的对蓝冰莲有心的话,一千万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是当林高远报价一千万以后,你连一把都没喊,也就是说蓝冰莲在你心目中根本值不了一千万。
而对你秦公子来说,难道你的真情连一千万都不值。”
秦晚松欲待解释,夏青却制止了他:
“别说了,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讲故事,反正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跟我们解释。“
单飞雪不认识秦晚松,可是她也不傻,通过刚才夏青的话,再结合蓝冰莲的相关情况,立刻明白了秦晚松的身份。
她终于还是比较善良,总愿意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来想,更何况面对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她忍不住问道:
“秦公子,你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唱歌,是想让中星海文化这样的公司发现你,捧红你呢?
还是故意在这种地方唱歌,让记者及时发现你,然后把新闻制作成视频,重点宣传,让蓝冰莲看到你为她做的这一切,
秦晚松愣了,虽然说这次卖唱只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但是还真存了让蓝冰莲在媒体上看到自己为了她而失魂落魄,然后心里愧疚之意。
可现在这些小心思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看穿了,不由得大为尴尬。
他有些汗颜,支支吾吾地回道:“没这么多想法,只是人失恋的时候总得做点什么安慰自己,偶尔这样唱唱歌,也是一种心理的解脱。”
张慕给他鼓掌:“要是帝都有媒体知道你秦大公子在路边卖唱,明天你肯定上头条。”
秦晚松只好求饶:“哥,你饶了我行吗?人总难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应该多安慰我才是吧?”
张慕却不放过他:“第一呢,我比你还小着几岁呢,你别哥哥哥的把我喊老了,第二呢,你这样看清了蓝冰莲也是好事,再玩下去真陷进去了那才叫一个惨字呢。”八种距离
秦晚松感觉自己额头快有汗要渗出来了。
夏青破天荒去挽了他的手臂:“好了,好了,朋友一场,看在你多少有点失落的份上,请你跟我们一起去大餐,这样行了吧?”
秦晚松像脑子短路一般看着夏青挽着他的手,嘴上开始语无伦次:“你是说真的吗?我马上走,马上去!”
他把吉他往地上一扔,反过来挽着夏青,然后催促张慕道:“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张慕嘴巴啧啧几声:“这么好的设备,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有钱人果然是有钱人!”
秦晚松红了脸,却不能说什么。
不论张慕,或者夏青,都像是他的克星,让他束手束脚的,做什么都不利索。
可不知怎么的,自己似乎很喜欢跟他们一伙,有一种究违的真实感。
夏青说的没有错,汽车在一路上都堵的厉害,四个人在路上几乎化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王府井。
张慕倒是一点都不心急,反正已经在帝都了,晚上也没有事,既来之,则安之。
而秦晚松却浑身不得劲,夏青才挽了他不到一分钟让把他甩下了,然后与单飞雪一起在坐在后座上与张慕莺莺燕燕地。
夕阳照在秦晚松脸上,他无聊地坐在副驾座上,听着师傅无穷无尽的唠叨声,几乎烦得他全身出汗。
紧赶慢赶,仍然至晚了,大董店里面已经没有了位子,连大厅都坐满了。
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刚好有一个客人把预约的包厢给退了,所以他们就免了在大厅里外面排队的喧闹环境。
秦晚松东看西看,又拿起菜单大致翻一翻:
“夏秘书长你还真有眼光,我时不时会往返帝都,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挺别致的!”
夏青笑笑:“能经您秦大公子的眼光说声好,实在不容易,怎么样,要不您点菜吧?”
秦晚松把菜单一推:“不行,还是你点吧,我是海东人,粤菜的口味你们肯定吃不惯,还是张会长作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