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张慕在命中注定就该是自己的——崔真真的心砰砰地跳着。
良久,良久,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爱是自私的。
可这种自私绝不是强逼着对方改变心意和初衷来强行承担某些责任。
自己已经偷偷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更得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自由生活。
怎么还可以索取更多?
舍弃一些什么,才能真正得到另一些。
自己绝对不学《渔夫和金鱼》中那个贪得无厌又令人讨厌的老太太,抓着那条可怜的金鱼,以为可以得到整个世界,最后却一无所有。
你一直希望我能幸福,我也同样希望你能幸福,永远的幸福!
我希望你在远远的高空中自由而无忧无虑的飞翔,而不是被牵绊在我身边强颜欢笑。
所以我会在一切可能成为问题之前就把这一切永远的解决掉。
你永远都不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秘密。
崔真真盯着早已经没有任何图像的显示屏,笑了。
从后台回来的单飞雪很是兴奋,拉着张慕看她单反上的合影,然后介绍这个演员那个导演,连续十多分钟都没有停口。
张慕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虽然全然没有心思,可是也不愿意打断她,由着她叽叽喳喳地闹腾着。
这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似乎刚才与崔真真的那一次聊天,让他突然感觉自己突然间成熟了十几岁一般,有一种莫可名状的苍老感。
单飞雪感受到了这种异状,终于停了口,怔怔地看着张慕:“慕哥哥,怎么了?”
连夏青都发现了这种不同,她没说话,可是眼神中却是浓浓有关切。
张慕长长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此间事已了,去吃晚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单飞雪首先响应:“既然来帝都,当然首先要尝一尝着名的帝都烤鸭了。慕哥哥,我们晚上就去全聚德的帝都烤鸭店吧。”
张慕指着夏青:“你夏青姐姐在帝都招待过好几次客人,你让她找地方,错不了。”
夏青建议道:“天安门、南门还有王府井三个地方的全聚德比较正宗一些,你们可以选一个。”
张慕不选:“还是由你定吧。”
夏青又道:“其实真要吃帝都烤鸭店,不必要去全聚德,全聚德也就是历史久点,名气大点。
帝都人如果选烤鸭店,更多的会选两家,实惠一点的话就去便宜坊,想奢侈一点的话就去大董。
如果我今天想让张总放一放血,我们就去王府井的大董,那里经常会招待外宾的,不论是环境、装饰还是厨艺都可以称得上一流。
而且那后面还有一条小吃街,汇聚了全国各的特别是帝都传统的名小吃,值得一去。
逛完小吃街后,还可以去后海或者三元桥的酒吧街溜溜,保证你的整个晚上都热热闹闹地。”
单飞雪兴奋起来:“好啊好啊,就这么安排,慕哥哥,行不行?”
张慕拍拍手:“就这么着,今天这场电影看得挺舒心的,心情不错,今晚上就去好好腐败一回,也当是祝贺夏青成了一个电影明星。”
单飞雪又建议道:“夏青姐姐,现在你身边缺个帅哥,你要不要把言星河喊来一起去?”
夏青一愣,但是马上猜到了单飞雪的小心思,她连忙找借口:
“言星河现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敌人之一,怎么可以去请他来?”八种距离
张慕也在旁边配合:“我也很不欣赏这个言星河,看见他没胃口。”
单飞雪撒娇道:“慕哥哥,你为了夏青姐姐,就不要把言公子当敌人了呗,万一以后夏青姐姐嫁给言公子的,连她也跟着成为敌人了。”
张慕也猜到了她的想法,皱着眉头道:“小雪,我们都是单位的人,得考虑到单位的利益,绝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工作与感情,必须分开!”
他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纠结,装作看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在这里先买点什么东西,然后再去吃饭?”
夏青马上反对:“这里是四环之外,你不要以为帝都的道路和我们西安一样通畅,天知道我们会有哪个高架上堵多久?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而且真要买东西,王府井那条街上附近什么没有啊?先去那边吧。
真的时间很充裕的话,我们还可以坐地铁去天安门,只有一两站路,近得很。”
张慕树起了大姆指:“夏青,别看你上次来帝都没多久,情况已经探知的很熟了嘛。”
夏青苦笑:“那段时间天天陪着程教授请客,大部分时间都在一号线附近,帝都饭店、纺织大厦、万寿路、政协招待所......不熟也熟了。”
张慕拉着单飞雪:“那行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晚上要不要住在天安门附近?”
夏青摇摇头:“就住在建国门附近的政协招待所吧,靠近天安门和火车站那边,就那里最实惠。”
张慕点点头:“行,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从夏总的安排。”
单飞雪松开张慕的手,拉住夏青:“夏青姐姐,我是路痴,你千万拉着我,不然我要迷路的。”
三个人从银安百货出来,正要去路边打车,商场入口不远处一个在路边上唱歌的艺人引起了夏青的注意。
那个艺人与一般的艺人完全不一样,他的声音很成熟,有一种特别的沧桑感,可是站在那里感觉却似乎是刚出道,有点害羞。
他戴着一个大的足以遮住整张脸的帽子,抱着一个旧吉他,穿着一身崭新而考究的西装,斜靠在一个广告牌边自顾自的演唱着。
林志炫的《单身情歌》!
虽然比不上林志炫,但是歌者却似乎有自己的风格和心事,所以演绎的十分凄凉,几乎像是无尽的悲鸣和嘶吼,让人不自禁的动容。
有不少在路人被他的歌声吸引,站在他边上围观着,但却无一人捐钱。
夏青问张慕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唱歌的人的声音很像是秦晚松?”
张慕远远看了看,演唱者的脸几乎全被挡住了,身体斜斜的扭曲着,从身形上无法分辩,而声音是更是分辩不出来。
“看不出来,不过怎么可能呢?秦晚松身家超过十亿元,现在可能正在陪着蓝冰莲SHOPPing呢,怎么可能无聊地跑到这里卖唱?”
夏青摇摇头:“没有,首映礼一结束,蓝冰莲就被人直接接走了。
估计是遇到新恩主了,所以秦晚松就很快被她放弃了。”
张慕笑了:“难道秦公子因为感觉失恋了,所以想不通,然后跑到门口来卖唱?你不是说他不可能会有失恋的感觉的吗?”
夏青下定决心:“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那件衣服的颜色,就是送蓝冰莲过来的时候,秦晚松穿在身上的,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张慕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三个人从人缝中挤进去,这才发现没人施舍的原因,因为演艺摊前面立着一声牌,上面写着:“自弹自唱,谢绝捐款。”
这个倒是很别致,让人感觉这个艺人简直成了艺术家。
张慕仔细看看艺人,虽然他用帽遮住了脸,但张慕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还真的是秦晚松。
张慕不由得哭笑不得,这个秦晚松,到底是要演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