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了这样的短信,再加上夏青有那样的感情,很多程度上来自于自己的纵容,所以她完全生不出半点讨厌或者看不清的情绪来。
该怎么回答这样的短信呢?
李小午发现自己无意中把自己带走了死胡同,同意吧,舍不得,不同意吧,又会影响自己的大计划,实在是两难。
最后她回了一条:“夏青,一切都没有到终点,一切也没有定论,所以把一切交给时间,交给命运吧。”
这句话不仅是跟夏青说的,也是自己想跟张慕说的,自己毕竟要与另一个从无败绩的神开战,这是个没有把握的战争,未来如何,只有命运才能知道。
夏青回了:“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在远方等你。”
李小午把所有聊天纪录全删了,然后设了个闹钟,再把手机放在张慕身边,松了口气,抱着他,闭上眼睛。
她发现自己心跳的好厉害,假装自己的男朋友与别的女孩子勾三搭四,实在是一件疯狂刺激的事情,简直比呆在实验里等待一个重大的结果还要紧张刺激。
李小午居然发现自己有点小兴奋。
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李小午发现自己多少也有点不太正常。
国庆节前一天,集团公司关于ENG的指标讨论居然出了一个小插曲,让张慕的心里有点堵。
按照规定,当杨木集团公司T委讨论此事的时候,张慕根本无需参加也没有资格参加,只是刚好张慕带着曾伟跟李延河商议烟雨湖项目的事情,李延河顺带着让他自己上会说一说。
会场的气氛也很正常,第二天就是国庆节,开会的几个大佬完全没心思听张慕说什么,只顾自窃窃私语国庆节怎么安排。
赵红卫坐在一隅,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和善的笑容,而是变得一脸严肃,一双鹰鹫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慕,俨然与张慕有了深仇大恨。
张慕想起那天赵红卫主动愿意挨一拳的情景,不由的诅咒。
没权力的时候就装死,等到一恢复职位,马上就道貌岸然,那种嘴脸说变就变,这种枭雄果然都是变色龙。
他开始后悔,那天为什么不用尽全力,至少可以多断他两根肋骨,以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张慕讲述完以后,李延河问六个人:“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要补充?”
无人响应,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李延河又特别问赵红卫:“那赵书记有没有什么意见。”
赵红卫阴阳怪气:“ENG从成立的时候,各项手续就不够规范,现在业务还没有稳定,就着急搞什么改革,还要了这么多指标,我觉得过于冒进了。
当然,如果你董事长还在ENG掌舵,纵然出点格,也没什么大不了,改革嘛,自然需要大胆尝试,大胆实践,把ENG当个试点,也并无不可。
可是现在你走了,ENG全剩下一群年轻人,就像刚才提的一群科长,副科长,除了言飘萍,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真的能稳得住吗?
你看看,他们的新架构还没稳定,马上就来个业务改革,这是什么?这是好大喜功,这是搞大跃进,这是拿ENG的前途,拿ENG那些年轻人的命运开玩笑。
还有,张慕和你是什么关系,这里刚任命的董事长秘书单飞雪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尤其是这个单飞雪,连二十周岁都不到,什么经验都没有,有资格担任董事长秘书吗?
李董,我觉得你这是典型的任人唯亲,并且有以权谋私的行为,这将对在杨木中形成一个坏榜样,对杨木长远的发展极其不利。
所以作为杨木的副董事长兼纪高官,我个人对此决议持保留意见。”
李延河早就料到赵红卫会反对,不过现在赵红卫势单力薄,反不反对,对最后的决议结果不会产生影响。
他笑笑,没有接赵红卫的话,而是继续问道:“感谢赵书记从纪委的角度所提出的宝贵意见,班子其他成员对此还有什么意见,或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无人响应,现在除非脑子进水才会跟着赵红卫跟李延河作对,更何况这些人中本来就基本上是李延河的班底,自然不会出意外。
李延河点点头:“好,既然大家的意思都已经充分清楚了,那么就请大家对这个决议举手表决吧?”
赵红卫却道:“慢!”
李延河一愣:“赵书记还有什么要特别补充吗?”
赵红卫慢条斯理:“ENG现在的董事长是您李董自己,所以我觉得李董参与表决与程序不合。”
李延河呵呵一笑:“可以,就按照赵书记意见,我不参与表决,由你们六个人表决吧。”
赵红卫冷笑:“你李总在杨木一向独断专行,其他T委成员未必真跟你的意见一致,他们只不过怕你打击报复,所以不敢表达真正意思罢了。”
李延河斜睨着他的脸:“哦?既然是T员,T性放在那边,如果怕打击报复,还做什么T委委员?”八种距离
赵红卫针锋相对:“反正你是一言堂,说什么都对,不过我刚被查过,干干净净,所以我不怕你,我不仅要反对,而且明确要求把我刚才的表述的意思写进T委的决议中。”
李延河悠悠然望着他,如同一只猫看着自己爪下的老鼠:“那赵书记,按你说,要怎么样的表决法才能显示公平公正民主,而不是我李延河的一言堂呢?”
赵红卫眼睛微闭,神情严肃:“很简单,我要求无记名投票,同时由非T委班子成员唱票,唱完的票立刻销毁,防止你打击报复!”
李延河拍案而起:“好,就依你,我就看看你怎么心服口服?”
投票箱被拿了上来,童安诚迅速安排办公室打印了完全一模一样的选票,上面只需要勾选同意或是反对即可,避免被查验出笔迹。
童安诚又特别把集团门口两个保安喊上来让他们负责唱票。
李延河全程拱着手,由着童安诚跑来跑去,而赵红卫却闭着眼睛如同禅坐一般,让人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投票、唱票,结果很快出来了。
六票中,四票赞成,两票反对,方案被通过。
赵红卫向李延河呵呵冷笑,也不跟众人打招呼,直接扬长而去。
从某个角度而言,在这次交锋中,他赵红卫赢了。
投票的结果肯定毫无悬念,这个连赵红卫自己也清楚。
但在最后的结果中,除了赵红卫以外,却多出了一票,这个多出的一票表明,在T委中,他赵红卫并不孤独。
所以对赵红卫来说,得到这个结果,他已经心满意足。
其余五个人看着李延河,李延河的脸冷的滴出了水,在刚才的交锋中有人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他看着五个人,却没有去猜想究竟那个人是谁,因为这个人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让他猜忌谁才是不忠者,所以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就算情况再糟糕,无非也和原来一样,多出一个新的孙兵罢了,何足惧也。
李延河倾刻间恢复了笑容:“好了,我宣布,本决议以四票通过,二票反对,一票弃权的大多数同意结果获得通过。
今天的会到这儿,解散吧,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国庆节,童主任辛苦一下,今天就把这个通知发出来进行公示。”
一群人这才都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这个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