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眼见双方都太过彬彬有礼,这样下去,心结得何年何月才能解开啊!”
他无声的移到单飞雪的背后,然后用肩膀向单飞雪轻轻一撞,单飞雪完全没预料到张慕的动作,向前一跌,李延河连忙把单飞雪抱住了。
“飞雪,我的女儿,可怜的女儿。”李延河趁机深深的抱住单飞雪,眼泪滚滚而下。
这是父亲的胸膛,是与张慕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无私而温暖,单飞雪仅仅不适应了一秒种,便很自然的匐伏在这胸膛之上。
父爱的感觉,真好!
看到两个人温暖地拥抱到了一起,张慕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单飞雪的治疗之途上,终于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一直以来,单飞雪都太过孤独了,没有亲人,没有人朋友,唯一可以交往的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需要细心照看的小萤萤。
她早就知道与李延河的关系,却始终深藏在心中,她对张慕一见钟情,却又因为某个原因也没有表达,也深深埋藏起来。
等到她终于决定要与李延河相认的时候,却被一场飞来横祸几乎夺走了一切,等到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却又精神崩溃,陷入失忆之中,无法回想起一切。
如果让她再回忆起那个悲惨的夜晚,她也许就会彻底崩溃,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
所以她需要有一个巨大的精神依靠和支撑去对抗这种崩塌。
现在她的依靠是张慕,但张慕这根柱子是临时的,他终究会和李小午在一起,他对单飞雪有同情和怜惜,但不会因此牺牲自己和李小午的爱情,他没这么伟大。
当然,这也不叫伟大。
现在单飞雪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坚固的、永久的依靠,一个港湾,父亲,永远为她挡风避雨,寸步不退的一个人。
只要单飞雪认可了李延河,等她单飞雪恢复记忆以后,再次崩塌的可能性又下降了一些,如果还有一个陈世贤的话,那就彻底无忧了。
看着这样温暖的一幕,张慕内心被温暖占领点燃了,他把刀抱到怀里,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动作,也没有声响。八种距离
正是温馨时刻,却不料服务员突然推门进来,眼见到单飞雪和李延河拥抱在一起,不由得一愣,刚想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出去,被张慕拦住了。
“别误会,他们是父女俩,很久没见了!”张慕连忙解释。
单飞雪和李延河也分了开来,单飞雪回到张慕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服务员有点蒙圈,心想,这是女婿见丈人的形式倒也有点别致,一般双方见面也就是握个手,热情点才是女儿女婿拥抱一下,没见过女儿和父亲抱上的。
不过他当然没说什么,而是递上了菜单:“对不起,打扰几位了,还有别的客人吗?要不要先点菜?”
李延河把菜单塞给张慕:“你点吧!”
没办法,现在他对女儿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及这位“假女婿”,连他与女儿之间这样的会面,也靠这“假女婿”牵头才行。
张慕也不推辞,对服务员道:“你先出去吧,我们看一看菜单,等一下喊你。”。
空荡荡的大桌子,三个人如果坐三个角感觉也太怪了,张慕提议:“不如坐到一起吧?”
李延河首先同意,单飞雪自然也不会反对,最后单飞雪坐在中间,李延河在左边而张慕在右边。
单飞雪仍然紧紧挨着张慕,这种下意识的举动也体现了两个人在单飞雪心目中的亲疏关系。
不过李延河并不在意,有刚才的那一次拥抱,他对未来的父女关系信心满满。
这家咖啡店的菜品着实不错,张慕根本没打算给李延河省钱,先点了一人一份的辽参,一人一份的笋壳鱼,又点了一大份鲍汁鱼翅白菜羹,一份蔬菜沙拉,一份卤水拼盘,最后单独给单飞雪加了一盅燕窝和一份木瓜血蛤。
他笑嘻嘻地问李延河:“超了最低消费好几倍没问题吧?”
这次李延河是真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巴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堆到女儿面前,所以他满脸堆欢:
“飞雪够不够吃,有什么喜欢的要不要再加一道,来个龙虾,来个鲍鱼?”
单飞雪摇摇头。
李延河这才注意到张慕手中的刀,他对张慕道:“能让我看看吗?”
张慕把刀递过去。
李延河接过刀,把刀抽出刀鞘些许,仔细观看以后又把刀插了回去:“这刀是我当年留给你母亲的天意吗?虽然材料和刀都差不多,可为什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单飞雪摇摇头:“我十二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家里没有钱,母亲只好把刀卖掉了。”
她把头靠在张慕的怀里,然后开始流泪:“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把刀是母亲唯一的念想,也是她的精神支持,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身体变得很差,到最后一病不起。
其实是我不孝,我是个祸害,我害死了我妈!”
李延河大为心疼:“飞雪,这不怪你,要怪也得怪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尽到责任,没有保护好你们。”
眼看好好的两个人要陷入忧伤之中,张慕连忙在一边劝解:
“好了,好了,你们看现在不是很好吗?父女两相认了,天意也回来了,所以这一切也许就是天意,你们也别想得太多了。”
李延河点点头:“对啊,飞雪,你别太难过了,养好身体,以后会好起来的。”
他又把刀递给张慕:“那你们这次把刀带过来的意思是?”
张慕连忙解释:“刚才路上走过的时候,遇到去看卖刀的老头,他说去年卖我们的那把天意是仿的,这把才是真的,所以就买了过来送给飞雪。”
单飞雪点点头,在一边叹道:“那个卖刀大爷的儿子死了,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的心里就特别难过。
我在想,当时找不到妈妈的时候,你的心里一定比他更难过。”
她略略低下了头:“爸爸,我一直对你有所误会,所以前段时间我对你的态度并不友好。
李延河连忙道:“飞雪,你不用这么想,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怪你?”
单飞雪接着道:“爸爸,我要跟你强调,我对你的态度只是我个人的问题,而不是妈妈的态度,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连一个抱怨的词语都没有。
在我的记忆之中,妈妈一提到你的时候,语气中只有爱和思念,她总担心你一个人在下面孤苦零丁的,只想早点下去找你。”
单飞雪的话还没说完,李延河的眼泪就开始向下流,他哽咽着:
“飞雪,你妈,她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又是为了什么?”
单飞雪叹了口气:“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那还是7年前的事,我当时才13岁,读初中,虽然比许多小孩子懂事,可是毕竟不是全懂。
等到我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外公才告诉我说,母亲是患宫颈癌过世的。
当年母亲怀孕的时候跳河,几乎死去,所以可能那时就落下了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