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家里,却发现你母亲根本没在家里,而是失踪了。
你父亲虽然跟家里人提过你母亲的事,还让你家里人有所准备,但毕竟你父亲的家人从来没见过你母亲,家里的亲戚邻居更不可能知道你母亲。
可能你母亲也没跟他们好好沟通,也可能是你母亲刚好遇到了一个不熟悉的亲戚,也可能是你母亲听到你父亲牺牲的消息以后伤心欲绝,根本无法思考。
总之你母亲根本跟你父亲的家人好好的沟通,甚至没有在家里作什么逗留,直接自顾自走掉了
等到你大伯二伯他们知道你母亲来过,再回头找你母亲时,却发现人海茫茫,根本无处找寻,甚至他们无法确定找上门来的人就是你母亲,所以也就错过了。
尽管是这样,你家里人还是去认真四处找寻你母亲,可寻找的结果却是有人看见你母亲投了渭河,河水很大,当地仔细打捞了很久,最终一无所获,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你父亲兴高采烈的回了家,却得到了这个噩耗,再加上你父亲虽然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身体却垮掉了,所以当时就生病了。
可是你父亲却存在万一念头,于是全然不顾病体,急急地赶到草原上我母亲的部落,得到的答应却是你母亲离开以后就回来过。
你父亲的身体底子差,带病赶路,再加上伤心欲绝,当时就昏迷了,部落里医疗条件很差,你父亲差点没抢救过来,最后还是部落去旗里打电话,然后部队直接派直升机来接,才把你父亲再一次抢救过来的。
在那后来的几年,他用尽一切办法去追寻,去查访,他去过你母亲老家的所有亲戚的部落,也把渭河沿岸乃至黄河的每一个村庄都问遍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曾经见过你母亲。
直到很久以后,有人说当年在渭口入黄河的河口曾经埋过一个落水死去的孕妇,你父亲急急去寻找,可是那具无名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骨骸,根本无法辩认,只能从骨骼大小依稀与你母亲有点相像。
在那以后,你父亲才终于停止了寻找。
可是尽管如此,那么多年,他也一直存着万一的希望,所以尽管与柔嫂子那么多年了,却也一直不领证,就是因为心结难解。
所以,这一次真的不能怪你父亲,只能怪命运弄人。”
他盯着单飞雪,很认真地说道:“飞雪,二叔我跟你父亲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却是半辈子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
我可以以人格起誓作为担保,你父亲对你母亲,对你的疼爱远远超过他自己的生命,你一直不敢彻底原谅他,会成为他最大的心结。”
他加强了口气,特别强调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尽早把对你父亲的恨放下吧?”
陈平靖的话还才说到一半的时候,单飞雪的眼泪已经滚滚而下,张慕生怕她情绪过于激动会导致记忆重现,只好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情绪变化。
幸好,坏情况没有重现,等陈平靖的所有话说完以后,单飞雪擦了擦眼泪,轻声道:“谢谢二叔跟我说这一切,我知道了,我尽早适应这个新身份吧。”
裴菲在一旁牵起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这句话再一次勾起了单飞雪的眼泪,她不由得靠在裴菲的肩头失声痛哭:“其实我不苦,我妈是真的苦。
可我妈也不苦,她始终相信我父亲,她心里苦,又不苦。
只是命运,实在残酷了!”
她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和体会这种感觉,也越来越相信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深厚感情。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父亲和母亲的事,如果张慕只是从李延河那里转述的话所以可能会打折扣的话,那么陈平靖作为当事人,可信度就高多了。
而且以陈平靖这样的为人和他所处的地位,他不太可能为此说谎。
单飞雪也终于相信父亲配得上母亲的深情和厚爱,所以,作为女儿,自己应该放下了。
到了想想怎么做好一个女儿的时候了。八种距离
张慕眼见宴席的气氛有点伤感,觉得今天似乎偏凝重了一些,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他开始调气氛:
“二叔,今天是高兴日子,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我不如跟我们说说,你们三兄弟当年开心的事情吧。”
陈平靖点点头:“对,今天应该说说高兴的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三家关系好的还不止这些,还有其他的呢,要不要我再跟你说一说当年的趣事?”
几个小辈都是兴趣大作。
陈平靖乐呵呵地:“小张,你可能不知道,严格算起来,你爸还是我和你婶婶的介绍人呢?”
裴菲似乎有点料到陈平靖会说什么,在一旁打趣:“老陈,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秘密需要告诉我?莫你当年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陈梦娴唯恐天下不乱:“爸,趁今天人多,气氛也好,你跟我们说说你们那个时候怎么谈恋爱的呗,我特别想知道你长的这么一般般是怎么把我妈这样的大美人追到手的?其他的我没兴趣听,就爱听这一件。”
陈平靖似乎想到什么得意的往事,整个人都神彩飞扬了,他把一整杯的白酒灌进肚子里,然后树起一个手指头:
“今天,我要跟你们讲一个大秘密,这么多年,连你妈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你妈当年是我用计赢回来了。”
四个小辈互相望了望,兴趣大作,裴菲却在一边淡定的不得了!
陈平青自斟自饮了一杯,对女儿摆起了龙门阵:“跟你妈谈恋爱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排长,张慕他爸是我下面的班长。
虽然我的职务比他高,可是要论名气,我还没他爸名气大。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张慕他爸拿到过全师大比武的第一名,当时部队的人最敬重英雄,所以在师里面,没有人知道我这个排长,却没有人不知道张人苗的大名。”
他指了指裴菲:“当时你妈是部队文工团的一枝花,漂亮的没话说,而且还跟我是同乡,算起来是早就认识了的。
我其实早就看上了你妈,可你妈却看不上我,而是看上了张慕的爸爸,当然,严格算起来不是说是看上了,而应该按照今天的说法,她是张慕爸爸的粉丝。
她当时经常来部队找我,但实际目的却不是真来找我,而是想通过我认识张慕他爸。
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故意不把张慕爸爸已经结婚的消息告诉你妈,还跟你妈说张慕他爸爸看了她的照片对她很心动。”
“你妈当时很开心,可是她也很害羞,不敢直接当面去见张慕他爸,所以就写信托我带给张慕她爸。
可你妈一直现在都不知道,她写的那些信根本就没到你爸手上,全被我给截了。
然后我冒充张慕他爸爸给你妈回信,前面几封信,我替他爸借装愿意跟你妈谈恋爱,过了一段时间又坦白,说其实在家里结婚了,是在骗你妈的。
你妈当时很是伤心难过,于是我跳出来拼命安慰她,结果你妈就慢慢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