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一边刮胡子,一边问道:“陈世贤每天都来喊你吃早餐吗?”
单飞雪点点头:“嗯,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来喊我一起去吃早餐,然后跟我讲当天会有那些议程,我应该听些什么,做什么笔记,注意些什么。
今天估计他去我房间找不到我了,所以给我打个电话。”
张慕笑笑:“陈世贤倒是挺用心的。”
单飞雪的脸略略有点红:“慕哥哥你别多想,世贤哥哥是个好人,而且你别看到人高马大的,做事特别细心,他就是看我不懂特别来教我的,没别的想法。
我当然对他更没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亲哥哥,能够这么认真细致的教我,该有多好啊?”
张慕当然没多想,可是他恨不得单飞雪能够“多想”:“你说陈世贤对你这么好,那你怎么还不去接电话啊,多没礼貌?”
单飞雪嘟着嘴巴:“我现在要给慕哥哥服务,这个是头等大事,其他事情与这个有冲突的,统统没空!”
张慕循循诱导:“陈世贤如果现在去房里,一定会遇到夏青,夏青很可能会告诉他你在我这儿,如果这个时候你不接电话,陈世贤说不定会有什么想法的,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接个电话。”
单飞雪不以为然:“有想法就有想法呗,我本来就是慕哥哥的女朋友,迟早要大白于天下的,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张慕觉得自己被彻底打败了:“可是小雪,现在还在工作期间啊,我们要显示工作关系,毕竟我们三个人都要单独出资在里面占股份的。”
你想想,这个时候如果陈世贤认为我们两个是一伙的,他肯定认为我们有可能合谋欺骗他,那接下去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单飞雪一拍脑袋:“唉呀!你瞧我这个脑袋,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这个时候我怎么也得搞好与陈二叔他们的关系,其他的事情都等到大事落局以后再说,我现在就去接电话。”
张慕微笑示意:“去吧,去吧。”
单飞雪走出卫生间,张慕听见她清脆的声音:
“世贤哥哥早上好。”
“嗯,我在慕,哦,我在张总房间呢,他一会儿也要参加会议,所以赶在会议之前跟我交流一下情况,世贤哥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嗯,没有就好。”
“你不用上来了,我和张总还要再聊几句,说完了会下去吃早餐呢。”
“你不用等我们了,可能我们边吃早餐边得继续说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忙你的吧,一会儿会场见。”
“嗯,谢谢世贤哥哥关心。”
“好,我会向张总转达你的问好的。”
“放心吧,放心吧,有事等下中午再说。”
“好,世贤哥哥一会见。”
单飞雪挂了电话,跳跳蹦蹦进了卫生间,继续拿吹风机捣鼓张慕的头发:“这世贤哥哥什么都好,长的帅,身材好,细心又温柔,可就是有点娘,而且很啰嗦,我真替以后的嫂子担忧啊。”
张慕哭笑不得,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脸上分明写着三个字:“心好累!”
两人收拾完毕,一起下去吃早餐,正好罗家涛父子也在。
罗成见到张慕来了,喜出望外,非要跟他凑成一桌,他示意罗家涛离开,张慕猜到罗成想跟自己说些什么,便让单飞雪替自己去拿吃的,剩下罗成和张慕面对面。
张慕有点恼火,他不知道罗家父子隐瞒言星河去汉州的消息意图何在,这已经是罗家父子第三次刻意隐瞒真相了,他必须对罗成有所表示,让他警示!
张慕下定决心,这次如果罗家父子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他将放弃北川,让他自身自灭,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猜,那还怎么可能赢?
两人一坐定,罗成的心比他急:“张总你总算回来了,这两天我都快急死了,言星河三天前去汉州的鄂州省正父找人去了。
虽然现在我的人还不知道他具体找了那个领导,说了什么话,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的目标很显然是北川,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次可能很麻烦。
这两天你一直不在,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又怕电话里说不清,真是急成了热锅上一蚂蚁。
我实在找不到好办法,这两天一直把条件往后退,好尽可能同意杨花的条件,抓紧达到意向。
张总,你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挽回这一切?”八种距离
我们必须赶在言星河打通鄂北省正父一切关节之前把北川的定增方案报上去,否则我们做的这些工作会前功尽弃,而北川,也只好向他言星河投降!”
张慕心下稍定,看来罗成父子不是不想告诉自己,而是以为自己没有渠道,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与言星河拼速度上了,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打消自己的一些顾虑了。
可罗家父子所说的会是真的吗?现在的张慕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张慕了,别人说什么都会先打个折扣。
自己也必须多留几手,而且需要调整策略,不必急于告诉罗家父子自己已经找到鄂北省正父的关系,可以让罗家父子产生一个忧急的心理。
一方面可以逼着罗家父子自己去找关系,自己可以省下不少力;
二则可以让罗家你父子向杨花更多让步,推进并购速度;
同时自己可以找准时机,坐地起价,自己这个活不能白干。
为了更加掌握主动,张慕决定尽可能地打探一下其中的隐情:“罗总,我有一事心里很疑惑,不知道罗总是否允许我问?”
罗成连忙表态:“张总你为了我北川的事奔走忙碌,尽心竭力,我罗成可谓是感恩戴德,你有什么情况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慕点点头:“我在这件事情上很不解,既然当年罗会长是通过某些关系把沉江石化拿下来的,那么现在只要再通过这个人把沉江石化的事情向上捅一捅,不是什么麻烦都没了吗?
罗成有点犹豫,思量再三,终于回答道:”算起来,这是一件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我就跟张总交个底,但愿您听过就算了,万万不可以讹传讹。
你说的没错,当年北川确实以比较低的价格拿下了沉江石化,而且其中得确用了暗箱操作,在省正父也托了不少的人。。
可没想到的是,有人竟然拿着这件事去举报,甚至一度到帝都去上丨访丨,上面很震怒,要求彻查此事,最后我们北川倒是没有什么事,可是那几个收了好处的领导全都进去了。
正因为这件事,现在省正父里相关领导轻易不敢沾北川的事,甚至可以说避之唯恐不及。
现在我在省正父认识的人,已经只剩下只有几个小办事员,完全使不上力的,要做工作,也是十分艰难啊!”
张慕用极轻微的声音问道:“那批被供出来的官员,是你捅出来的吧?”
罗成很想否认,但最终没敢否认,只是嘟囔着道:“我被请去喝茶,那种压力之下,自然只能有什么说什么,谁敢瞒,而且也瞒不住啊。
反正对我来说,该出的钱没少出,该办的手续没少办,一切都是公开公平合理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