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苦着脸:“丁市长,就凭您这么一句话,我个人就非常尊敬您,我从业这么多年,您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敢说这种话的领导,实在是难得可贵。
当然我也很尊敬贵书记、贵市长,我当然也相信三位的信用,也相信只要三位领导在市里,这事出不了问题。
但是有一些事情是各位领导无法控制的,比如说,今天省正父把贵书记调离现有岗位,另有要职,而新来的书记并不认可烟雨市南岸的改造项目,到时候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项目继续下去呢?”
丁光川哑口无语,他可以有办法让现领导当面给联合方承诺,可以说这样的承诺在现阶段,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大问题。
但是丁光川如何替省正父承诺不会把几个领导调走呢?
这事丁光川做不了做,所以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以后,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搁置起来,等本次会议结束以后与书记和市长研究一下对策,再翻一下别的地区的成功经验以作下一步的洽谈,总之烟雨市正父一定让联合方能够放心。
接着是第三个问题,出让土地的价格问题和工程造价问题,烟雨市正父提出了一个整体土地和基础工程零地价的要求。
也就是说,以本次项目整体改造所腾出来的土地,以零地价抵销前期的拆迁费用、河道整治费用、项目中的城市道路建设费用、湿地公园建设以及第一期全部的绿化工程费用。
对于这个条件,联合方暂时无法答应,虽然烟雨市正父所提的价格颇有良心,但这个需要等详细的设计方案和图纸出来以后,根据各地块的详细用图以及土地容积率再作测算。
但是联合方也没有反对,根据刚才风光片的介绍,烟雨湖南岸原来的村里,有几家村办企业和集体企业,还有一个废弃的学校,这些土地被腾空出来以后,将为项目提供极大的赢利可能性。
总之一句话,这事也可以议,无非就是在设计出让土地容积率的时候,能够多一点弹性就行。八种距离
第四个问题是关于开发进程问题。
市正父提出来首先建设包括市正父大楼、市民广场等社会公共设施,再建设居民小区,市正父的理由很充分,公共设施越多,居民楼的价格上涨越快,效益越好。
而联合方为了资金的及时回收,则是要求先建设居民区和商业中心,最好是利用前期在居民族中赚取的利益建公区设施,这样可以大幅降低联合方的总体风险。
最后双方进行了和解,按照区块同时进行,一边建设公共设施,一边建设居民小区,投照比例投入。
第五个问题是关于拆迁户的安置问题,又开始了重大争议。
市正父提出来拆迁户以实物安置的方案:暂时先找地方解决拆迁户的生活安置问题,待原地建设完成以后,再迁回原址安置,这样对正父来说,可以大幅度减少拆迁工作的难度。
而联合方则坚决拒绝了这个建议,原因很简单,开发地块虽然总体面积很大,但是原有的建筑面积,再剔除河流、道路、市民广场、新市正父办公地点的公用设施,可用作房地产开发的商住用地比例并不大。
如果再将部分土地用于原址重建,联合方亏损的可能性很大。
联合方的意见很明确:“第一方案当然是对拆迁户进行现金赔偿,赔偿的现金越多,价格越高,说明该地块的价格越高,而且拆迁户拿到现金以后会产生购房需求,如此巨大规模的需求,将对烟雨市房价的上升产生极大的推动。
第二方案是异地安置,由正父另行在城市远郊腾出土地,建造专门的拆迁小区,安置这些居民。
这对拆迁工作也是有利有弊,有利点在于正父将居民从棚户区迁到拆迁小区,从房屋条件来说,是整体改善的,同时这些拆迁户中的富裕家庭也会因此产生购房的需求,对房价的推动和新楼盘的销售是十分有利的。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所造成的影响非常大,为了确保新小区的这么多人口的正常生活,需要重要规划道路、公交车运行路线、学校、菜场、管委会的等一系列的公用设施。
而这些对市政部门来说,也许将会成为一种灾难。
而联合方绝对不能接受正父原地安置的条件,对于开发完以后的土块,将成为高地租地块,联合方不可能用高地租置换低地租地块,这会造成重大损失。
这一次是市正父主动进行了退让,丁光川自己都意识到,目前烟雨市的房价在浙江省的地市级房价里严重偏低,甚至比不下烟雨市下属的桐城市,海州市等县级市市中心的房价。
联合方提供的方案十分诱人,如果是这样大规模的动迁,将会产生天量的资金投入和天量的消费需求,直接让烟雨市的房价三级跳,极大的提高居民的购房热情,对于拉动烟雨市的内需,产生积极作用。
所以丁光川提出此事可以考虑,但要求联合方提出一个合理的房价升值预估,由他向书记和市长汇报后再作定论。
但接下第六个关于市政工程的正父回购方案几乎让联合方一方相要集体骂娘。
烟雨市正父提出,联合方可以在烟雨市设立销售公司,然后以销售公司的地方税收退税作为市政工程款的付款方法。
这简直让联合方的公司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想要放弃谈判,这烟雨市正父需要搞的这么小气吗?
但是生气归生气,联合方最后还是让陆北辰表达了意见:”丁市长,我们联合一方,杨达建设属于央企下属的子公司,实际会产生的地方税务不会很多。
而三家上市公司均是化工企业,所以面临一件很尴尬的事,您为政一方,自然知道地方政府对化工企业的态度犹如鸡肋,一方面他看中几家企业带来的巨额税收,另一方面却对化工企业的污染问题什么头疼。
这三家企业自然可以把销售公司开到烟雨市以求合理的避税,但是一旦当地正父察觉到几家企业把污染留在地方,而把税收缴到烟雨市,那么大本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毕竟烟雨湖南岸需要新建历史博物馆、图书馆、档案馆、新市正中心、市民广场等一大批公共建筑,所产生的总建筑投入不少于10亿元,按照目前的融资成本,每个光利息支出就超过8000万元以上。
即使贵市领导提出一方案是可行的,这么大的资金体量,要靠联合方几家产生的税收,恐怕支付利息都非常勉强,等到收回全部的工程款,需要等到何年何月?”
丁光川一愣,这才发觉烟雨市一方确实是把问题想简单了,尤其是把联合方可能会产生的税收考虑的太过于乐观了。
更何况,对于烟雨市本地的企业来说,这个方法或许是一个双赢的结果,但是对于联合方的几个企业来说,就存在了与大本营所在地正父争利的事情。
光是引进了海绵城市建设所需的资金和技术,对于烟雨市来说,虽然可以加快城市建设步伐,改善人居环境,但是从长远的税收考虑,总是烟雨市的一块心病。
所以丁光川不愿意放弃这个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