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恍然大悟,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佩服来,楚飞扬首先叹服:“公子果然远见卓识,目光之长远,实在不是我等所及,您这么一分析,我们才觉得这个李小午确实举足轻重。”
江承业微微一笑:“不谋万世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不足谋一域,居安思危,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也不必拍马屁,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你们坐到我的位置上,自然也会思考这些问题,也会做与我一样的决策了。”
林高远赶紧奉上高帽子:“所以象我们这些人,永远都没有机会坐在公子的位置上,我们就老老实实跟着公子,做好本份就是了。”
江承业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北川的事情执行的怎么样了?”
林高远应道:“从目前来看,北川计划推进一切顺利,不论是油品、航运、北川都遭遇到了重大打击,同时我们也通过更多渠道逐步购入北川的股份,让罗家父子不敢在公开市场上套现补充。”
“那北川觉察到了没有,他们有什么反应?”
“应该是觉察到了,七月初的时候罗家涛向我们表达了一下要言归于好的意思,但是却不肯做出实质性的牺牲,所以我们现在晾着他,继续给他压力,让他自己低头。”
“那你们觉得这次的计划成功可能性有多少?”
“这次我们吸取了上次计划失败的教训,不再投机取巧,我们不用阴谋,而全部用的是阳谋,逼得罗成父子不得不接招,而以北川的实力,不可能抗太久,所以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选择权在我们这边,我们想什么时候跟他们谈,就什么时候跟他们谈,当然主要是决定让罗成父子付出多少代价来为他们上一次的背叛埋单而已。”
江承业对这个说法非常赞同:“嗯,很好,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确实多应该用阳谋而不需要用阴谋,我就明着告诉你要打你什么地方,你依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躲避,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丧失抵抗的意志。”
“是,公子指导的是!”
“可是我记得一件事,前段时间,李小午的浙省实验室出事的时候,张慕是从鄂北的汉州市赶过去的,他去鄂北做什么?是不是去和罗家父子见面了?”
林高远一愣:“公子,自从言星河把赌注赔给张慕以后,他已经和我们表现了明显的和解之意,我们进入医药产业的敲门砖——灭凯也是张慕同意后交给我们经销的。
还有七月份的时候,张慕也同意了让夏青和言星河一起去参加了电影《杏花树之恋》的拍摄,他还专门跑去片场给言星河当替身,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张慕没有想存心与我们作对啊!”
江承业眉头一皱:“那你告诉我,张慕跑去汉州干什么?”
林高远看到江承业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提心吊胆起来:“这个,这个,就算张慕有什么举动,杨木与沉江跨着地区,跨着产业,他也救不了北川,所以我觉得不必要太顾忌张慕。
更何况,我一直都不明白,张慕把BXF搞得红红火火,利润全都利现在ENG,体现在杨木上,他这样拼死拼活,还跟我们为敌,究竟意义何在呢?”
江承业白了他一眼:“每个国有企业的人都在创造着远远超过自身价值的利润,但是这种创造价值的机会不是他本身能力所实现的,而是由给他提供了工作平台的机构所体现的。
我看你啊,现在干私活已经干到习惯成自然了吧,现在你拿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先看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有好处就接,没好处就不接,快连自己本身的位置都摆不正了吧?”八种距离
林高远大汗淋漓:“公子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江承业悠悠然:“你记住了,如果你自己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就会有人来给你摆位置,至于会摆到地方,可能就由不得你作主了!”
“是,是!”
“上次,你们闹腾了半天,通关系跨了好几个部,闹的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结果呢,人家张慕只是找了几个教授写了几篇文章就让你们鸡毛鸭血,可谓是一言词退了十万兵,与***当年挫败胡宗南延安闪击战有得一比。
这一次呢,你们更是声势浩大,整条长江沿线,从苏省一直到蜀川,全部都做了动作,到时候如果又被张慕一击而溃,我们的脸都往那儿搁?
所以北川的事情,你盯得牢一点,你必须明白,张慕此人善于创造奇迹,所以你一定要把他研究清楚,研究透,这次如果你再失败,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自己吧?”
“知道,知道!”林高远的头都快弯到茶几上了。
楚飞远白了他一眼,心头冷笑,作为江承业的下属,他与林高远既合作,也竞争,看到林高远倒霉,他心头自然说不出的痛快。
更何况,他从来都看不起林高远,他知道林高远的主意全出自言星河,言星河才是厉害角色。
可他不会向江承业提出言星河,虽然这个猪队友会让他伤脑筋,可如果言星河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那才叫要命呢。
他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江承业:“江总,你预计李小姐什么时候会过来,我们好列个时间表,安排工作可以更有序一点。”
江承业手中的笔一顿。
时间表呢?
他在心里苦笑,李小午真的很厉害,她钓住了自己,却又把线放的很松很松,让自己完全只能跟着节奏,跟着配合,一点主动动作都无法做。
只不过钓鱼者和被钓者,永远都是相对的,你钓着我的时候,我何尝不是在钓着你,你的线很松,我的线你却看不见。
他不自觉又回想起他与李小午见面的场景,真是迷一样的女人啊,这才是我江承业真正要征服的目标,可不管有多难,我总会征服你的。
你确实很厉害,也很会谈判,把一切隐藏的很好,可是不管你怎么隐藏,最终你还是把你的线露了出来。
屈服于他们,你将会丧失自我,成为他们的工具。
而屈服于我,至少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你与我讨价还价的真实目的是想在与我合作过程中尽可能的保持自我吧?
所以现在这个阶段,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我都会给你足够多的自我,等到你成了我的女人,可就由不得你说话了。
就算再强悍的女人,只要从肉体上被征服了,那么心灵上的征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我江承业有足够多的耐心,从你的身体开始,一寸一寸攻占你所有的一切,最终让你成为我最忠心的女人。
他的笔猛地用力,从宣线的一端直接划过宣线的另一端,写出一条长长的横线。
他盯着这条不像书法的横线,忽然觉得这条横线比自己以往写过的所有书法都要漂亮,都要完美,甚至于让他有一种突然走进了另一个世界的顿悟感。
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很快消失了,眼前依然是一条歪斜而难看的横。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有点抓狂,于是停下手中的笔,微微深呼吸了一下,对楚飞扬道:“不必列时间表,有序推进,尽快完成就是了。”
他又转过眼珠看了看林高远:“飞扬那边我不担心,林高远,你自己的摊子理理清楚,不要让我再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