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雪完全没想到张慕老爸和李延河之间居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件,耳听着张慕把李延河吹得无比的高大上,心中对李延河的恨意也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不少关心。
李延河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这一次单飞雪没有象躲什么一样的躲着他,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两个说话。
李延河把张慕拉到一边,先偷偷把一张卡塞给张慕:“小慕,辛苦你好好替飞雪买几身象样的衣服,唉,看看她穿的,再对比小午穿的,实在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啊!”
张慕拍拍他的肩:“三叔,你别这样想!小雪现在需要不是这些,衣服我会买的,不用你的钱!”
李延河带点小激动:“小慕,我们之间确实不必要讲这些钱,可是这些钱是给飞雪的,只要她肯用,你知道我这心里,我这心里......”
他内心激荡,几乎无法形成完整的文字语言,只是掩了面,完全说不下去了。
张慕接过他手上的卡:“这样吧,我一会问问她,如果她愿意用,我就替你用,如果她坚决拒绝,我就替她买吧!”
李延河点点头,这个时候张慕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吧!
李延河又把另一张卡给他:“这是医院对面的一家叫安雅的四星级酒店的房间,晚上你和飞雪就住那里去!”
张慕满头黑线:“你让我跟她一个房间?三叔你开什么玩笑啊?”
李延河点点头:“医生吩咐过,这几天飞雪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会出现反复。
尤其是一旦睡着做梦,神经中枢可能难以抑制坏情结果的感染,所以这个时候,你必须在她身边。
如果她出现这种忆回复的情况,你必须最快时间内再把她拉回来,如果拉不回来,也得尽可能让她的情绪稳定,然后你打电话给我,我会安排治疗的、”
张慕坚决拒绝:“三叔,就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已经做贼心虚了,你还让我跟她同屋,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而且一处得好几天,小午怎么想我,小雪的名节又怎么办?”
李延河不以为然:“小午的工作交给我,我保证会做通的,以后不让她找你的麻烦,至于小雪的名节,更加不是问题,现在女孩子结婚之间有几个男朋友,甚至同丨居丨的多正常,你要不要这么封建啊?”
张慕哭笑不得:“三叔,那可是你亲生女儿唉!你就这么随便把他交给你侄女婿去占便宜?”
李延河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占便宜了,你要是敢动她,我切了你!”
张慕满头黑线:“三叔,你要不要么霸气?你要是这么嚣张,我劝劝你女儿,让他永远不要认你这个爸爸。”
李延河吓了一跳,连忙满脸堆欢:“这个小慕,还是你辛苦辛苦,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你三叔提嘛,三叔保证不让你吃亏!”
张慕哼了一声:“这还勉强算是个态度,你记得一件事啊,我喊你三叔,是因为在部队里,我老爸是老大,你是老三,所以叫三叔,否则这个三叔没法解释的通!”
李延河第一次领教到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可怕,张慕只要一提单飞雪,自己只能认怂,半点办法都没有。
“行吧,行吧,你老爸是老大,我是老三,这下你心里痛快了吗?”
“痛快了!”
“那好吧,接下来还是交给你,让飞雪早点能清醒过来喊我一声爸爸吧,这一声爸爸我等了快二十年了!”
“行,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小萤萤那个孩子这几天放到我家去吧,我和你小姨去带着。”
“不用,还是放我妈那儿吧,小萤萤暂时不能让飞雪看到,如果放你那儿,一不小心撞见了,小萤萤等下几声妈妈一叫,就全完蛋了,而且小萤萤跟我妈熟,让她带着也放心。”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李延河考虑了一下,点点头。
“你让小姨跟我妈打个招呼,这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让我妈不要和我联系,现在我跟做贼一样,得小心翼翼的,千万不能露出什么马脚。”张慕考虑的十分周到。
“行,这事交给我,包括小午那边,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好的,你只管放心这边的事情吧。”
“明白了,你走吧,我们说话时间太长,飞雪会有怀疑的。”
李延河点点头,不敢跟单飞雪打招呼,只是向她讪讪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去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单飞雪忽然觉得心头堵了些什么东西,很苦涩,很苦涩。
这大概就是父女天性吧。八种距离
李延河走了以后,张慕陪着单飞雪一边走路,一边讲张家与李家的恩怨,也讲起了为什么李延河一直没有找到她母亲的原因。
张慕详细的跟她讲述了李延河和自己父亲赴越南后方所经历的那惨重的一战,并且特别强调了所有十二个人中,只有李延河和自己父亲活了下来。
只不过两个人都可以说是身受重伤,自己父亲的伤拖了很多年,终于没能熬过去,而李延河却是失踪昏迷了半年之久,直到半年以后才被人发现,所以错过了太多的事。
听到张慕的父亲和李延河的故事的时候,单飞雪张大的嘴巴:“慕哥哥,这些都是真的吗?”
张慕点点头:“慕哥哥怎么会骗你,我父亲的坟墓甚至你父亲的空坟都在我家后面的山坡上,这事我怎么会拿来编故事,开玩笑。”
单飞雪抿住了嘴,眼泪忍不住向下掉:“原来我们的上一辈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慕哥哥,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相遇只是偶然,这样看来,也许是命中注定的。”
“嗯,是命中注定的,我被小雨牵引着,也许只是为了要来见你,而见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把你带回你父亲身边,这一切都是命运计划好的。”张慕抓紧时间进行诱导。
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单雪飞不愿意再接话,她心中的坎没那么容易过得去。
“其实当年你父亲之所以没有找到你母亲,只是因为被炮弹震昏以后躺在医院里差不多有半年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所以才误会了。
等他回来以后,他一直都在找你们,后来在河里面捞到一具尸体,有人说是你们,他才慢慢绝望了。”张慕苦口婆心的反复强调。
单飞雪终于开始反击:“那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辞,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女儿,为了让我回去,所以才找的借口,我不信。”
张慕很认真的说道:“这件事,你应该信,而且必须信,你要知道一件事,这么多年以来,虽然你父亲和闵柔一直住在一起,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正式去领过证。
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父亲心里一直有你母亲,也一直以为对不起你母亲,所以他始终无法下决心和另一个女人去领证。
可以说你父亲和闵柔早已是事实婚姻,可是他宁可与闵柔之间插上一根让双方都疼痛而难受的刺,却不愿意去领这个证,就是对你母亲的一种执念。
你想想,如果真如你说的,你父亲是个负心的人,以他现在的身份,要多少女人不容易?”
“你是说他们一直没领证,并且他一直不领证是因为我妈?”单飞雪霍地站定,直直地盯着张慕的眼睛。
张慕郑而重之的点点头。
单飞雪掩面而泣。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母亲孤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