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在倾刻之间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就是她了,我向她点点头,然后微笑了,她显然看懂了,立刻羞红得低下了头。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怪,在那之前,虽然我和你小姨似乎是在处对象了,可是却连彼此的手都没牵过,即使到现在,也似乎相敬如宾。
可是我和曲玉霞只见过一面,却能燃烧出一辈子无法熄灭的火焰,这个也许就是宿命。”
李小午和张慕对望了一眼,李小午突然想到自己,与江承业之间似乎也是这种的情况,那么长的时间里,大家遥遥相望,似乎有点暧昧,实际却是那么的客气。
而那一次被张慕救了以后,自己却突然间成了一团被点燃的干草,彻底的崩塌,沉沦,再不愿意离开。
李延河说的对,这是一种宿命。
可是李延河最终没有选择和曲玉霞在一起,陪伴她一生的,是闵柔,这何尝不也是一种宿命?
一旦自己的计划启动,自己与张慕之间,最后会延续李延河和曲玉霞一样的命运吗?
昨天晚上回家以后,母亲告诉了她李家一直以来深埋着的,连李延河都不曾知道的秘密,李家最深刻的危机。
单飞雪可能是一切的导火索,也可能是最好的粘合剂,所以其实根本就没得选择。
唯一可以挽救李家的办法,是让张慕取得单飞雪的绝对信任,如果单飞雪不知道当年的情况,那么就万事大吉,如果单飞雪知道当年的情况,只能让张慕说明单飞雪隐藏一切。
不过她内心又隐隐很高兴会有这样的危机,有这个借口,自己可以把自己的计划向后延,说不定这段时期有了什么转机,自己最后不必以身饲虎呢?
她对于自己的计划从来不曾如此没信心过。
她看着张慕,心里忽然疼的如同要窒息一般:“小慕,你会有多难?”
李延河当然不会知道李小午的心思,他继续说着他与曲玉霞之间的故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是疯了,我利用手头的职权,严重触犯军纪,天天晚上溜出营去跟她相会,幸好我跟兄弟们情同手足,全连的战友其实都知道这个秘密,却全都装不知道。
也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有了飞雪,我们本来打算马上去登记结婚,却不料南边突然传来任务,轮到我们师前去两山轮战。
我给家里写了信,也把家里的地址留给了她,让她直接去家里找我。
可是她一直犹豫,因为她们的部族不允许女子远嫁汉族,所以她希望我完成任务以后再去接她,带她一起离开。
本来我一直给她写信,可是几个月以后,我出了意外,所以给她的信突然中断了,她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终于再也遮不住了,部队的人问她究竟是什么回事,她不回答,连夜偷偷逃离部落去我家。
可是她到了我家里的地址以后,才发现家里正在给我办丧事,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我在任务中牺牲了。
她是那种性子十分刚烈的人,可能是走投无路,又不愿意去我家,原来我还以为她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了。
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她隐姓埋名,一个人把女儿生了下来,又拉扯到这么大,可是也许是因为太辛苦,也许是因为太奔波,她自己却是患病过世了。
当然,后面这些都是我的猜想,真相如何,恐怕只能等飞雪清醒过来以后才知道了。
我跟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飞雪她妈和飞雪都太可怜,太不易了。
如果当年我能够早一点醒过来,能够再仔细一点寻找她们,能够再多化一点心思,也许我早就可以照顾她们,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飞雪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这辈子我再也不可能再弥补了。
可是飞雪,我已经欠了她二十年了,我怎么还能继续再欠她?
她还不到二十岁,她还有漫长的人生路要走,可如果从现在开始,就让她背负一个精神分裂、而分裂的原因是因为曾经被人轮J这样一个阴影,你让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八种距离
“而如果小慕能演她的男朋友,然后再分手跟小午一起,在外人看起来,飞雪只不过是找了个男朋友,然后男朋友又被姐姐抢了,是个可怜的被人背叛的孩子,这样,就没有任何不良的声誉。
我知道,这样做,会对你们的声誉造成很坏的影响,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一点都没有,这是我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唯一可以做到的事了。
所以我知道很难,但却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们,只要你们能答应,不论你们要我做什么,那怕是让我去死,我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他说完这一切,满含期待地看着张慕和李小午。
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李延河这样的铮铮汉子,他这样的下跪,怎么拒绝?
张慕看看李小午,李小午不停地使眼色,意思让他同意李延河,可是张慕仍然下不了决心:“三叔,可是李家的许多亲戚,包括杨木的许多高层都知道我和小午的关系啊!这谎要说也很难啊!”
李小午歪着道:“趁这段时间,我要闭关,在年底之前,再搞一个反式药物出来,还有你原来下达给他们的两个药都取得了重大突破,有可能会在年前产生成果。”
张慕愣了一愣:“小午,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忙于工作的这段时间,图谋不轨,劈腿诱拐了自己的小姨子,然后始乱终弃?”
李小午抿着嘴嘻嘻一笑:“这样的话,我也成了受害者,而不是抢妹妹男朋友的坏人了。”
张慕苦了脸:“好吧,渣男是我,西门庆是我,陈世美也是我,我只能认了!”
李延河喜出望外:“小慕、小午,三叔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等会你出去,心理医生会告诉你的。”
三个人站起来,李延河先走了出去。
张慕喊住李小午:“小午,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跟三叔商量好了?”
李小午没有回答,反而反唇相诘:“你猜别人会不会羡慕你艳福齐天?”
李小午停止了开玩笑:“小慕,下面这件事你一定要认真听着,如果单飞雪清醒过来以后,你一定要说服她,无论如何不可以说出她妈妈去李家后具体遇到的事情,记住没有?”
张慕一愣:“这是为什么,里面有什么可怕的真相吗?”
李小午有点烦:“小慕,就当是我求你,你不要问,也一定要想办法不让单飞雪说,好不好?”
张慕看到李小午无比认真的脸,自从自己认识她以后,还从没见她以这样郑重的态度来求自己的一件事,甚至当日她来自己说夏青那件事的时候,也根本不曾如此认真。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小午又恢复了她乐观的样子:“还有啊,警告你不许假戏真做,不许动真感情啊!否则的话,你就真跟她在一起吧,别来找我了。”
“要不要我随身装个监控?”
“少贫嘴,还有件事,等单飞雪稍微正常一点,我得来一趟实验室,里面的人都对你感觉不错,尤其你上次一番演讲,他们印象很深,所以你得来帮他们重拾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