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连忙回头哄单飞雪:“飞雪,先让夏青姐姐陪着你,慕爸爸呢,就在旁边的小房间里跟你姐姐爸爸说说话,如果飞雪害怕了,喊一声慕爸爸,我马上就出现好不好?”
单飞雪委屈的点点头:“那慕爸爸你快点回来!”
张慕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李延河把张慕和单飞雪拉到卫生间。
李延河沉下声音:“小慕,飞雪,我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很不容易,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厚,可是现在飞雪这个样子了,你们能不能委屈一下,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飞雪好了以后,你们再重新在一起行不行?”
李小午和张慕交换了一下眼神,她对张慕使了一个眼色,张慕明白了,有些话,李小午不好说,必须自己来说。
“三叔,不论是我和飞雪的交情,还是论我们张家和李家的交情,如果小午不是我男朋友的话,即使现在让我马上娶飞雪,我都不会有意见。
可是小午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最心爱的人,如果我在公开场合带着飞雪进出杨木,并且宣布飞雪是我女朋友的话,以后我跟小午在一起的时候,人家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小午,又怎么看飞雪,甚至李家都会成为一个笑话的。
更何况,我知道飞雪对我有感情,如果我们放任这个感情泛滥的话,万一她承受不了以后失恋的打击,让病情后而加重了呢?”
李延河道:“不会的,其实我早上就跟医生交流过了,医生说只要飞雪能够恢复理智,她就会回想起一切,也会想起你和小午之间的恋情,她不会沉迷的。”
李小午一愣:“三叔,你原来早就跟医生商量好了,才把我拖过来的吗?”
李延河讪讪地搓着手:“小午,对不起,三叔,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张慕很坚决:“三叔,在飞雪没有恢复之前,就算让我一直照顾她,那怕以后天天都象昨天晚上这样陪着她,我都义不容辞,小午也会理解,但是做男朋友欺骗这件事情,我实在答应不了,请您理解!”八种距离
李小午在一边点点头,张慕这话说的有道理,她也这么想。
李延河一愣,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似苍老了很久。
他牙一咬,两腿一屈,象张慕和李小午跪下了。
张慕和李小午一愣,连忙想把李延河拉起来:“三叔,你这是干嘛,有什么我们起来说好不好?”
李延河却坚持跪着:“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张慕没有办法,连忙也对他跪下了:“三叔,不论从小午一辈排起来,还是从父亲排起来,我都不可以受你一跪,我就这样跪着听你说话吧。”
李小午也跟着跪下。
李延河叹了口气:“飞雪的妈妈其实并不是汉族女孩子,她的全名应该叫巴拉古特.乌云其其格.杜尔伯特。
而曲玉霞是她给自己取的汉族名字,意识是象歌曲一样优雅,象玉一样纯净,象云霞一样灿烂。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部队的一次野外拉练,我们的驻扎地正好在她的部落边上,部落特别招待我们,经过批准以后晚上我们去参加与部落的联谊活动。
那个时候我是连长,你父亲已经是排长,而她是部队的妇女主任,女民兵队队长。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她穿着一条红火的裙子,绕着篝火不停的跳舞,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她就如同一团红色的火焰,那种青春,那种炽烈,把我心底里的热情给点燃了。
晚会上我们开展友谊赛,摔跤、射击和骑马。
射击是我们的强项,他们50米靶,而我们200米靶,结果仍然是我们稳赢。
而骑马就不用比了,我们许多战士根本就没骑过马,他们让我们只要骑着马自己走一圈回来就算赢,结果我们的战士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
我们真正比赛的是摔跤,可是蒙古式摔跤规矩太多,我们的战士一不小心就犯规,后来大家商量,索性什么规矩都不要。”
“他们以为他们身高体重远远胜过我们,会稳占上风,可结果才发现情况完全不是这样的,首先是你父亲大发神威,打的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
可是他们不服,认为你父亲是特例,结果我亲自上场,我虽然比不上你父亲,但是对付他们这群没有专门训练过的却是绰绰有余。
曲玉霞当时在部落时打架很是出名,她不服,非得亲自跟我动手,我哭不笑不得,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女孩子打架。
结果,我们都赢了,她赢得了比赛,赢得了面子,虽然谁都看得出我是让着她的;而我则赢得了她的心,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他对我发自灵魂的热情。
部落的首领对我很客气,非得送我一把刀,也就是小慕上次见到的天意,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把天意的在部落中的意义,按照部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我就把刀转赠给了曲玉霞。
我还清楚记得,我送刀的时候,本来喧闹异常的整个部落突然之间就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曲玉霞,我们的战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都停止了声响,怔怔地看着。
曲玉霞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开心的接过刀,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庆贺声,而我们的战士刚客随主变,他们吼,我们跟着吼。
接下去,部落里的气氛更加热闹了,我和曲玉霞站在中间,部落的人落成一大圈,一群一群的老人过来给我和曲玉霞祝福。
只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完全听不懂老人们的蒙古语,只以为是部落的什么仪式,于是他们敬礼,我就笑嘻嘻地回礼,而曲玉霞则抱着刀在边上陪我一起鞠躬。
我一边回礼,一边却在纳闷,于是我悄悄问站在旁边的曲玉霞,这个仪式是什么意思,曲玉霞满脸红晕的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我很想走出去,可又怕这是什么重要仪式,万一被自己打断了,惹的部落不高兴,他们去告个状,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我偷偷把你爸喊过来,让他帮我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不到三分钟,你爸就跟我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连长,你刚刚白捡了一个媳妇’
我吓了一跳,虽然部队并不禁止官兵的服役期间谈恋爱,可现在在执行任务,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更何况虽然我和你小姨当时没有确定过关系,但已经可以算是在谈恋爱了。
我本来想马上说明这个事情,可是你爸马上向我补充,如果我现在拒绝的话,那么曲玉霞会被部队的人嫌弃,也许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看着曲玉霞,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惶急,她显然猜到了我并不知道送刀的意义,可她在接到刀的时候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当她接到刀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把一生的命运都交付到我手上了。
看着这样的女孩子,而且是一个这样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子,当时我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