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拖开了他:“好了,你输了,你刚才已经输掉了风格,再打,就连人品也输光了。”
他向张慕鞠了一躬:“对不起,其实在第一击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我算他半个师傅,这些年对他太惯了,才让他养成这种性格,其实他不是这么无赖的。”
张慕哼了一声:“装什么装,当裁判使盘外招,你以为是帮他吗?你这是在害他,有什么样的师傅,就会出什么样的徒弟,一丘之貉。”
他又加了一句:“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裁判想要辩解些什么,只能叹了一口气,胜者王候,更何况张慕说的没有错,黄尚的招式是十足的花架子,样子很凶猛,真打起来,破绽百出。
他指了指自己:“我,张慕,当年选拔老A时失败,断一条腿,可是,你这个老A第二名,论真打架,居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上。”
“打不过人不丢脸,偏偏还这么嚣张,真丢我们军人的脸,回去好好练练,真上战场,没人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我的后背,是要交给我的战友的,如果是这样的人,我怎么会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你真的对不起你身上穿的那一件衣服!”
裁判一直弯着腰受他教训,他真得没有脸直起身来,这一战,他受到了最深的羞辱,真想找到地缝钻进去。
张慕一拐一拐,走出笼去,这一回合他虽然占尽优势,可是右腿伤势的影响,仍然显现了出来,先前第一踢时就受到了震荡,后来连续的剪刀脚更是用足了全力,现在打完架,才觉得伤口剧痛,一条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一群观众眼见第一回合时黄尚占尽优势,可是到了笼子里,却正儿八经地连张慕的一招都没抵住。
他们没想到张慕貌不惊人,真打起来,气势居然如此惊人,眼见张慕走出来,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慕轻舞急忙来扶着他,然后回头跟笼子的黄尚喊道:“姓黄的,记住你自己的话,现在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否则我老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不忘了也加上一句打脸:“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她十分得意,解决了黄尚这头黑驴,就意味着自己又恢复了自由身,现在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了。
而且她现在明白了,黄尚简直不堪一击,在外面只是受到了诸多规则的保护,张慕也没有真打,才让他占尽优势,真打起来,却不过是个小菜鸟。
张慕满头黑线,就在这一瞬间,慕轻舞就莫名的给他升了格,不过他现在的腿疼得要命,所以懒得跟她计较,扶着她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了。
黄尚只觉天旋地转,支持不住,软倒在地上,他的战友去拿了一盆冰水,用毛巾敷在他脸上,又帮他揉四肢活血。
过了两三分钟,黄尚突然惊醒过来,腾地一下跳起来,可是张慕和慕轻舞已经在门口消失不见了,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他满脸羞愧,看着裁判:“师傅......”
裁判叹了口气:“其实你和他的差距也没这么大,相比于他,你的优势也很明显,在力量、身高、体重甚至速度上都要占据优势,而他在臂力敏捷性上要大大胜过你。”
“如果你一开始就能和他打防御战和消耗战,以你的体质,再加上他腿上的伤势,你虽不能赢,可也未必会输,极有可能会是平局。”
“偏偏你自以为是,冒然出击,动作破绽百出,如果不是我帮你,他出第一脚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后面的全是我帮你作弊。”
“可是你居然连我在利用规则限制他出招都不知道,反而要跟他搞什么无规则笼中格斗,真的是自取灭亡。”
“他说的没有错,和他的招式相比,你的招式就是花拳绣腿,如果说你的招式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赢得比赛,他的招式就是为了杀人,每一次出手都简捷有效,直击要害,只求在最短时间内击到对手。”八种距离
他咪着眼睛,仿佛回忆起些什么:“这个人让我想起十几年前我还在部队服役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师也有这么一群人,出手就是必杀,他们联手,打遍全师无敌手,用的好象就是这样的招式。”
“可惜后来听说这些人全都牺牲了,再加上后来以发展经济为优先,部队也更注重火力制胜,这些招式再也无人研究了。”
“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一个年轻人身上又看到了!”
黄尚打断了裁判的话:“刚才他说是部队里选拔老A失败退役的,师傅您觉得他说是真的吗?”
裁判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跟人家练的一比,你的那些招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以后你真得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抛掉,好好练一练!”
黄尚羞愧得点点头,确实,这一架对他刺激太大了,自己在老A内部格斗比赛中,虽然也会输,可从来没有输的这么难看过。
裁判却侧着头很是不解:“他刚才说选拔老A失败了,部队怎么会放过这样的人才呢?”
黄尚的战友突然问道:“他刚才是不是说叫张慕?”
黄尚点点头:“好象是的。”
战友有些茫然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入选老A那一年,出了一个小事故,下发的手绘地图里,有一张莫名其妙出了问题,不光目标位置偏离了二十公里,而且好些道路、河流和地形全标错了。”
“当时师里有一个天才级人物,刚好拿到的这张地图,结果就出了事故,摔下山崖,断了腿。”
“当时我们老A的内部分岐很大,有人主张他仍然有资格入选,也有人主张老A之中不养废物,最后那个人直接申请了退役,然后就失踪了,我们头还为此难过了好久。”
“我现在才想起来,那个人,就叫张慕!”
黄尚愣了愣:“你说这个张慕就是那个倒霉蛋?”
战友冷笑一声:“倒霉蛋?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会有倒霉蛋,这件事发生后,我们头强烈要求追查是谁弄出了这张错误地图,又交到张慕手上去的。”
黄尚奇道:“结果呢?”
战友叹了口气:“结果就是没有任何结果,如果这个张慕没受伤,并且后来成来真正的兵王,或许会有人追查此事,可是他被淘汰了,又退了役,还有谁会认真,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注视着门口:“你们不知道,他是唯一一个,还没入选老A就不止一次真正执行过任务的人,你看他打架的能力很强,可是他的最强项却是射击,他是个天生的狙击手。”
“你们可曾想象一个最冷静的狙击手,却是最强的格斗手,最冷静和最沸腾居然同时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
“他是天生的兵王和冉冉升起的新星,却因为一场意外嘎然而止,真的让人扼腕叹息,他消声匿迹了几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他喃喃自语:“居然有人说他是废物,如果他是废物,我们就是渣渣,那我是不是得跟头说说这件事?”
黄尚却在烦另一件事,自己当时夸下的海口,现在该怎么跟父母交代。
慕轻舞扶着张慕从俱乐部里走了出来,张慕的腿实在疼的厉害,只好在一楼的地方先休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