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现在就去找她私奔呢?
可马上——孟信脑海闪现了孟小鲜的样子!
娘呢?!
娘怎么办?
孟信心里暗暗叹息了一下,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和王猛和周勇分手的时候,孟信制止了他们想说的感激也好,临别之言也好,挥一挥手,孟信像是一条脱缰的马一样快速地上了一辆的士,让这两个人面面相觑良久没缓过神来。
而孟信在车上一时居然不知道想去哪里,他是听到车上电台在播报一则一医院的新闻时候,猛然想到老马好像有一个朋友在一医院上班,随即想到了老马的点滴。
这才决定去玉佛寺。
他给章若初发信息,是给自己留了退路的。
他能想到章若原会是什么样的暴怒,但自己好像没那么畏惧他了!
难道是钱壮胆的缘故?
即便是心里这样想,孟信还是认为很有必要避过暴怒下的章若原为妙。
反正他自己也说了回来陶城,孟信都已经打算好了破钱免灾的念头!
自己花了一笔钱,总得让自己任性一下才划算!
因为自己的一念之慈,本是想要折腾一下的主意又改变了。
自己不折腾了,也不能让这兄妹俩太安生了!
自己与其说是解雇了王猛和周勇,还不如说是用钱买通了他们消失。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折腾了吧,那就让章若原生气去,那就让章若初担心去。
自己躲在清净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来到玉佛寺的时候,孟信看到一副山门破败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的士师傅是不是将自己送错了地方!
这和北山禅院的规格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寒酸到了极致。
青石上黑苔历历,灰砖灰瓦上坑坑洼洼,一座近三米高的青石碑上有碑刻,上面几个碗口大字为:重修玉佛寺碑文。
孟信围着石碑转了一圈,才重重敲了敲灰白的木门。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才有一个出家弟子半开了门,有些不解的看着孟信!
难道这庙不对外?
孟信露出笑脸道:“我是慕名而来,想进去拜拜菩萨!更想见见净明大师!”
出家弟子双手合十道:“大师闭关不会客!”
孟信有些失望,以他在北山禅院的见识,大师说闭关,有时候是真的修行,有时候只是一个借口。
孟信递上了一千元的香油钱孝敬之后,那出家弟子没有丝毫推脱的意思,十分坦然的接过去后,淡淡道:“看在施主心诚,那就拜拜菩萨也好!”
进去之后,里面的格局还是很不错的,庭院深深,阁楼重重!
在孟信跪拜大殿的菩萨之后,他又主动上敬了一千元!
这一套都是在学老马在北山禅院的做派!不过没有老马的大方!
即便是如此,这做派也很有效果,出家弟子主动送了一串佛珠给孟信,然后主动攀谈起来。
孟信索性坦承自己遇到了一个小坎,是来庙里求解的!
那出家弟子就表示,大师虽然闭关,但是大师的大弟子已经得到了大师的三分真传,庙里现在诸多事情都是由大师兄来操持的。
孟信一听,马上想到了北山禅院的大师兄本明,难道天下的庙宇都是这样的不成?
孟信突然没了兴致,委婉的谢绝了出家弟子的好意推荐,表示自己有时间,可以慢慢等,同时表示想在寺院住宿。
那出家弟子打量了一下孟信后,客气的拒绝了,说是寺院的并没有预留客房。
孟信一怔,难道还要自己打点一番才能通融吗?
他一边在犹豫要不要学老马继续上敬,一边在心里不免腹诽不已,估计研习真经不见有这样的觉悟,《西游记》里如来说的那套经不可轻的人事倒是领悟了其中的三昧。
就在孟信犹豫的当口,又有人来大殿跪拜菩萨。
看上去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烧香的。
孟信看到那妇人的时候突然有种眼熟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中年夫妇看见了出家弟子后点头示意了下,又朝孟信客气的点了点头。
那女孩青春靓丽,着装时尚,都让孟信看得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出家弟子显然认识这对中年夫妇,轻声道:“请你们稍后!”
然后朝孟信道:“要不施主下次再来吧!”
孟信有些无语,顿时失去了拜佛的兴致,缓缓走出了大殿。
隐约在身后听到那女孩子轻声道:“妈!你不是常说大师不给人看姻缘俗事吗?为何要帮表姐看看啊?”
“这孩子!说了不带你来吧!”只听中年妇人的声音道:“等下见了大师你不要多插嘴,只带着耳朵听就是了!如果大师不看好你表姐的选择,这事你到时候想怎么和若若说都成!”
一开始孟信还真的没在意,但是听到“若若”两个字后,心里不禁咯噔了下——不会这样巧吧?
等等——孟信猛然想起来了,难怪自己看着这中年妇人眼熟,听到若若的名字后,她和章若初的母亲翁晓旭很相像!
那就是说——不会吧!
这章若初的动作有这么快,马上就有人来这里了?
他们刚才说的问姻缘是什么意思?
如果要借手神明,那就说已经不是人的意愿想去改变的——这婚姻到底是为了好合,还是为了好散呢?
“大师请诸位到偏厢饮茶!”
听到出家弟子的声音后,孟信开始很不爽,刚才还说大师在闭关!
孟信一半好奇,一半是气愤,转身就折回大殿,朝那出家弟子很不客气道:“小师傅,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对我可是说大师在闭关不会客!这等我转身你又说大师在偏厢饮茶?”
大殿的四人根本没想到孟信会去而复返,都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出家弟子看了一眼孟信,波澜不惊道:“这三位是提前预约了的!”
那年轻女子看了看孟信,有些不满似的道:“大师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我知道!但是——”孟信一笑,有些可怜巴巴似的朝中年妇人一脸朝诚恳道:“我遇到了一个坎,迈过去光明一片,如果迈不过去,只怕就会有不测!大师一个人也是见,三个人也是见!那多我一个不多是吧!”
中年妇人摇头道:“大师想见谁是大师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大师有见你的理由,也有不见你的理由!你要是执意这样,那就是要强人所难!不过——”
她停顿了下接着道:“我可以帮你带一个口信给大师!如果大师想见你,你再进去不迟!”
自己要不要信她呢?
孟信怎么都感觉她忽悠自己的成分居多,就像那些点头之交的人寒暄着说“下次一起吃饭”一样不可信!
孟信故意叹息了一声后,大声道:“佛说‘众生平等’原来都是骗人的啊!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因为佛都有了偏颇之心,他的弟子才会区别对待信众!”
“阿弥陀佛!”出家弟子一脸严肃的朝孟信道:“施主这话就真有些无理了!”
“哦?!我无理了吗?”孟信一脸认真的样子道:“那就请小师傅赐教!说说我哪一点无理了?我一定诚心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