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派出所的压力就大了,开始加大力度走访排查,搞得人心惶惶,很多人说话都没了往日的随性,深怕有什么霉头触到自己身上来。
最后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田千鱼!
田千鱼被请到派出所问话的时候,暴跳如雷的想要杀人,他嘴里不停地咒骂是谁这么无耻的要陷害他?
他一边拍桌子,一边回答问话,并且一一列出自己有不在场的证人。
但不管田千鱼在丨警丨察这里如何证明自己的无辜,外面的人却是说什么都有,回龙湾钓鱼的依旧是田家的人将位置满满的占据,鱼获却是相当喜人,一个上午的时间,有人就已经钓起来了十多斤了!
当孟信施施然出现的时候,大家纷纷表示愿意将手里的七星金线银鱼按两千元一斤的价格卖给他!
孟信一边连连表示感谢众人的抬爱,一边让周勇去帮着赵学贵统计斤两后发钱。
房主看到孟信之后,一边表示惋惜,一边表示遗憾。
惋惜是假兮兮的人情,遗憾是爱莫能助,说到底,关心的还是孟信还要不要继续租下去!
当知道孟信表示房子会一直租下去后,房主夫妇这才笑眯眯的离去,担心和骂人都是很消耗精气神的,闹腾了半天,等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也该回家休息去了。
等田千鱼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就看到有不少人在兴高采烈的议论,一听居然是有人在鲤鱼嘴真的钓到了七星金线银鱼!
看着不少人纷纷涌向鲤鱼嘴去碰运气,他脸色极其难看的朝回龙湾而来。
看到都是熟悉的人在哪里垂钓,他暗自松了一口气,随意的问了一下鱼获,回答却是全让赵学贵帮着欧阳老板收走了!
田千鱼耐着性子问他们不是说好了都给他留着的吗?
有人小声的回了一句,谁都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出来啊!
田千鱼一听,气得差点吐血!
什么叫自己什么时候出来,尼玛的老子又没犯事!
看着众人眼神里的耐人寻味,田千鱼将怒火生生压制在内心深处,原本冷着的脸徐徐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意,语气透着同族之人的亲切道:“说好了,以后每天的鱼,还是我来收!”
在垂钓的人群里有一个声音轻声问道:“以后多少钱一斤啊?”
田千鱼想起昨天赵学贵举着招牌的价格,有些咬牙切齿道:“我郑重的说一句,不管那人出多少,我比他贵一百元一斤!我的心意就是,有钱大家赚,有利不能让外人占了去!”
好!——看到实惠的人这才叫好起来。
田千鱼则腮帮子只抽搐的离去。
时间到了六月,来君山赏荷花的人开始成群结队。
岛上本来就是避暑圣地,景区也在不惜高价的广告投入,恨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来参与岛上的六月荷花节。
在“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意里留影是很有诱惑力的,有“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趣谈也是上的台面的,在“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的画境里野营也会成就不少佳话。
往年的荷花节,君山本地的土着无不是雀跃不已,前来游玩的人越多,本地的各类消耗都是惊人的!
有消耗自然就有创收,一届荷花节下来,月收入过万是没点问题的!
但今年的荷花节让他们却提不起兴致来,原因是七星金线银鱼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千元一斤!
有时候运气好,钓上一条有分量的七星金线银鱼,就是几万元的收入!
从回龙湾到鲤鱼嘴,蜿蜒几公里的崎岖水岸,随处可见痴心垂钓的男男女女,有夫妻帮,兄弟帮,父子帮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轮流守着自己的位置,哪怕几天不开张,也没有人挪地方!
因为只要一挪地方,就会有人占了去,想要再寻一个垂钓的好去处,那是做梦都不要去想的事情了。
现在的问题是,即便价格如此离谱,却往往是有市无货!
没人知道这七星金线银鱼最后都被带去了哪里,每天的消耗从一百多斤变成了三百多斤,由两家收购变成了三家较劲。
孟信做梦也不会想到,赵学贵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半个月前,他接受了赵学贵的建议,以每包鱼饵两百元的价格敞开了供应!
结果仅仅一天的时间,准备好了的一万包鱼饵就被争抢售罄!
就在第二天,赵学贵开始宣布有老板支持他收购七星金线银鱼,收购的价格由原来的两千八直接跳到了四千元一斤。
所有人都有些懵,看到他真金白银的拿出票子来,那些和孟信或田千鱼一直有供应关系的钓鱼人心里都窃喜不已!
没人是傻子,这一刻田千鱼和孟信出奇一致的保持了沉默!
赵学贵依旧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只是身后多了两个彪悍的墨镜男!
他们将收好的七星金线银鱼全部装上了一艘气派的游艇上,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烟波浩渺的洞庭湖上。
晚上的时候,赵学贵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来找了孟信,诉说他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他儿子得了白血病,有人在上海给他联系好了医院,条件就是帮他收购一万斤七星金线银鱼!
孟信忍住了想问他幕后的老板是谁的念头,估计就是问,结果都是白问。
他想了想,而是好奇问真的就只收购一万斤吗?
赵学贵好像知道孟信要这样问似的,主动拿出了自己和他们签订的协议。上面的内容大致是合作的条款,要求赵学贵帮一个叫知味居的餐馆在三年的时间内收购一万斤七星金线银鱼!价格上下浮动的间隙在四千五到五千五之间!
孟信看到他们的协议后愣了愣,赵学贵给自己看这个协议是什么意思呢?
暗示自己高出对方的价格就可以收到七星金线银鱼了吗?
按湾仔给自己的提示,自己这一战的对手就是知味居的老板吗?
那他们为什么要炒这七星金线银鱼呢?
赵学贵看到孟信发呆,做贼似的收回了那份协议后,压低声音道:“庆少!我知道怎么做都不地道!可是——”
他居然眼眶里留下来眼泪来,哽咽了一下接着道:“可我心里一直感谢你的知遇之恩!所以我,我才心甘情愿让你知道这幕后的真相!让你心里有一个准备!”
这就是真相?
这事有这么简单?
还是这本身就是陷阱,只要自己一提高价格——如果自己提高了价格,对方会不会再往上提呢?
如果提高价格,是一次提到他们的临界点,还是只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不管怎么做,现在是真热闹了,居然有了两颗棋子,田千鱼这边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这协议的重点在哪里呢,是价格?是数量?还是时间?
如果是价格,这应该很容易就会再起波澜!
那如果是数量呢?一万斤,按现在每天两百斤的量——那时间的问题也跟着来了!
秋千要求自己这这一战的意义在哪里呢?
孟信不由皱眉,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问题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去迎战啊?
秋千不回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