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每位来这里降香的人,还能在一个六十左右岁老头儿的安排下,一个儿挨一个儿地排队进行降香,显得很有秩序。
奶巴靠!这干什么还都有自发的组织者。看这样子,大家都有可能听这位组织者的话。
既然是这样,钱亏玲倒是想到了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她随着徐徐而来的后来者,慢慢往前挤,直至挤到这位组织者的近前。
“大叔,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钱亏玲煞有秘密话似的一般:“我觉得,我的这些话,好像只能跟您说。”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行吗?”这位大叔看了看钱亏玲,他以为钱亏玲也是来这里降香的:“你没看我这里正忙着呢吗?”
“大叔,我看到你正忙着呢!”钱亏玲对他说:“要不看见你忙着,我肯定是拉起你就走的啊?干嘛还要这样商量呢?”
钱亏玲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对这位大叔挤着眉,弄着眼儿,貌似一种很神秘的样子。
“后面的人听我说啊,一定要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进行一个儿挨一个儿的降香!”这位大叔看到钱亏玲这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感觉她好像真有什么秘密话要对他说似的。
于是,他站着对后面来降香的人,喊说这么一句:“我出去方便一下,去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嗯,知道了。”后面排队等着降香的人,对这位大叔回答道:“你放心去吧,我们都会遵守降香秩序的。”
原来,这个山洞不是每年都要有人来降香,只有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认为出现了所谓“大灾大难”的时候,人们才要自发到这个山洞来降香,求“山神”保佑大家的平安。
记得还是在四十多年前,当平原市发生了一场特大型地震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居住的村庄,也受到了强烈震波的冲击,造成多村多个人家房屋倒塌,还砸死了几个人。
那时,山里人则是认为,世道的“地动山摇”,是要“花子扔瓢”了。大家为了祈求富贵过上好日子,便是纷纷来到这个山洞前,自发来向“山神”降香。
因为那时远近各村来的人很多很多,简直都要把山洞口到下面的山沟沟,让人給挤爆了。而且,谁都想尽快提前上香,险些因为乱挤乱撞,没酿成踩踏死人的事故。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当年的这位大叔,不过才二十来岁,他怕那么多来降香的人呜呀呀挤在一起,真发生踩踏死人事故,可就麻烦了。
他是站在洞口高呼一声:“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来降香,我们这样挤挤压压地争抢降香时间,会出大事儿的。我建议,由我进行组织,按照先来后到顺序,一个个排队降香,以免发生事故!”
他的这个建议,立刻就得到了响应。于是,他就站在洞前,组织大家按顺序降香,并有人建议,如果再有这样大规模降香活动时,就由他来进行组织。
由此以后,这位大叔就自然成为了山洞大规模降香活动的组织者,而每位前来降香的人,都必要听从他的组织指挥。
哇靠靠!钱亏玲能在这样的一个不经意当中,搭讪上了这么一位老者,这不得不说,还真算她是有点儿走运的人。
这位大叔,跟随钱亏玲挤出人群,他们来到一个远离降香人不能听到他们说话声音的地方。
“大叔!我先问你第一句话:‘你真相信这个山洞里有山神吗?’”钱亏玲问得很认真,也很真诚。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山洞里也没有‘山神’,可是,这里的山里人,在遇到大灾大难的时候,他们就愿意到这里来进行烧香祷告,我也就‘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了。”
“我是黑石峪城的外来人。我的家乡在平原市,我们那里的老一辈人,也都曾相信过迷信。自从解放以后,人们才彻底明白,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牛鬼蛇神,以往的过去,那都是被黑暗社会世道给愚昧的东西。”
钱亏玲说:“大叔,我再问你第二句话:‘人能否获得平平安安,是不是还得靠我们人类自己的多加防范?’”
“是!靠谁都不如靠己!”这位大叔说:“人勤地不懒,人干才可富,人防方能安。”
“就是的嘛!”钱亏玲对这位大叔说:“我没有想到,您是这么一位开通的人。您说得一点儿没错。”
钱亏玲接着说:“这次山民们大规模的降香,是因为黑石峪城连续出了几起事故或事件。可是,让大叔您仔细想想,哪一个事故和事件,都不是‘神’给造成的,都是人‘造’的。像‘堵路’,像塌楼和死人,像家庭拉肚子……”
“是!都是一些心存恶意或不良之人给造成的。”这位大叔说:“所以,山民们才要求山神保佑他们,不被歹人所害呀!”
“这个逻辑,是错误的逻辑。原本这些发生的事情,跟‘神’不搭一点儿的边儿,求‘神’,‘神’能搭理跟它们不沾边儿的事儿吗?”
钱亏玲继续说:“山民们之所以要来大规模降香,他们可能就是你这样的逻辑。我看您是在降香山民当中有些地位或分量,我这才要跟你说说这些。”
“我已经理解到了。”这位大叔说:“民愿不可违。不管这山洞里也没有‘山神’,只要人们信,又是自发来降香,谁又能左右得了他们?我呢,也就只好组织一下,不出踩踏事故就好。”
“不是没有人左右不了他们。”黄花菜还是真诚而认真地看着这位大叔,说道:“我看,您老就能左右他们,这就看您能不能愿意左右了。”
“我?”这位大叔是连连向钱亏玲摆手:“我可没有什么好办法左右他们。”
钱亏玲则是将话题一转:“我今天还是很感谢大叔您能听我说这几句话。我还有第三句话对您说:‘您家还有没有儿女正处在找工作的年龄?’”
“啊?这跟山洞降香有关吗?”这位大叔的脸色是突然一紧,眼睛中的眼神儿也扑朔迷离了起来:“你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是啥?”
“大叔,您别紧张嘛!”钱亏玲和缓地对这位大叔说:“我能这样问你,自然是一件好事。您只需要回答我:是有,还是没有,就可以了!”
“有啊?”这位大叔对钱亏玲说:“我小儿子是学建筑专业的大学生,都毕业两年多了,因我们这片的建筑公司都几乎要倒闭没活儿干了,他就一直找不到工作。因此,还耽误了他说媳妇了呢!”
“这就对了嘛!”钱亏玲煞有介事一般地对这位大叔说:“在我临来的时候,黑石峪城的当家人就对我说,山洞降香那里有位组织者老人,他的影响力可不简单,你到在那里,就找到这位老人,让他帮助你说劝那些降香的山民,保准能解决问题。”
“啊?黑石峪城的当家人也知道我?”这位大叔将刚才那种扑朔迷离的表情,又换成了惊讶:“她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干家,能知道我?”
“知道!”钱亏玲正眼正色般对这位大叔说:“正因为她知道您,她才亲口对我说:‘如果这位组织者老人,能帮我们劝离这些降香人,他家还有没就业的孩子,我们就在黑石峪城给他的孩子安排一份让他满意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