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专员大范围调查与各地协查反馈来的结果看,还没有排查到是谁在喂养藏獒。这令寻找藏獒主人,暂时出现了一种僵局。
不能找到喂养这条藏獒的主人,就不能很好确定和打破寻找作案嫌疑人的突破口。因为专员相信,如果没人将这条藏獒专门故意放到黑石峪城民居楼建筑工地,它自己绝对没有什么理由会跑到那里去。
黑石峪城方圆几十里,都被排除和协查了个遍,就是愣没在这个范围内,找到一家喂养藏獒的人?
妈妈靠!难道这条藏獒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无奈,侦破案件专案组决定,将排查和协查喂养藏獒人家或单位的范围,由目前的几十里,扩大到几百里,无论如何,不管投入多大精力,也要找到这条藏獒的出处。
专员在全力寻找藏獒出处,龚前进他们通过蹲坑盯梢与跟踪,也一直没有发现这几个被怀疑对象的异动。
奶巴擦的!难道是侦破方向不对?龚前进跟欧阳律师进行了再次的商议:“我们可以将目前的被动蹲守,变为主动出击似的‘暗访’。”
于是,在这几个被怀疑对象家的周围,便是多了一些私密“暗访”人员:“大伯,我们那儿有一批新生产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高压水泥电杆,因当初设计师将尺寸设计失误,需要截掉一部分,但就是找不到应手的切割工具。你们知道在你们这里,谁家有这样的工具吗?”
“暗访”人员问了许多人家,都没有得到满意答案。被访的各类和各色人员当中,回答的几乎都是一个“不知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龚前进他们想,莫非这几个被怀疑的对象,他们真不是黑石峪城民居楼建筑工地案件的作案人?
龚前进又是再次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那些当地建筑商们,在闹“堵路”失败以后各人的各色态度,他总在预感,他们当中,像姓胡的和那个吹牛的,都还是一个不服气。
他们能以组织大型施工机械方式实施“堵路”,这本身就是一个具有高智商的布局,一般人不会想到用那样连续变换大型公司机械品类,又要谎称以“抛锚”作为幌子之法,实施“堵路”行为的。
姓胡的是“堵路”的牵头者,这样的“堵路”主意也是他出的。可见,姓胡的智商,却不是一般人的智商水平。
假使就是姓胡的作的案,他在作案前,就一定会根据他的智商水平,进行周密策划,以“滴水不漏”作案之法,实施具体作案过程。
姓胡的没有喂养藏獒,这是显而易见之事。在姓胡的亲朋好友这个圈子里,也没有喂养藏獒的人,这还是一个事实。
姓胡的没有作案时用的那种特制工具,这似乎还是一个事实。那么,是不是因为这个姓胡的,他在作案时,设计得相对诡秘,不容易被外人所发现呢?
龚前进想到,这里不能排除有一种可能的存在,就是他们的周围人,选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因为黑石峪城民居楼建筑工地发生的这起案件,作案手段极其恶毒狠辣,谁又敢轻易提供他们所知道的破案线索呢?
如果因为他们的提供,被作案人知道了。就凭作案人这样的恶毒狠辣,还不得灭了提供线索者的全家人?
欧阳律师将自己这样的分析,说给了龚前进:“‘暗访’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心急,需要慢慢来。同时,我们再讲究一种方法,那就是派人经常到我们怀疑对象人的周边,去听大家对案件在背后的议论,往往也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根据欧阳律师的建议,龚前进重新布置了“暗访”人马,并选了一些脑袋灵光和听聪能力较强的人,就像闲逛一样,聆听人们对案件的私下议论内容。
专员排查和协查那条藏獒来源的线索,还在紧张而有序地展开。因这次排查和协查扩大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不可能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就完成这样的排除与协查任务。
但不论怎么说,大家都在抓紧排查与协查,因为上层一再加大对侦破这起案件的督办力度,它容不得侦破人员有丝毫的懈怠。
以黑石峪城为中心,几百里地的排查与协查,这并非是一件简单之事。但为了这起案件的侦破,各地各方力量,都在寻找喂养藏獒之地。所有排查与协查人员,都不敢轻易放过任何一个需要排查和协查到的死角。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排查与协查人员连续奋战和努力,终于在位于黑石峪城西北方向几百里地以外,发现了一处藏獒喂养场。
“老板,你们这里喂养的藏獒,喂养成的成獒是不是对外进行出售呢?”侦查人员得知找到一处藏獒喂养场的消息以后,他们迅速赶到了这家藏獒喂养场。
“我们是对外出售。”这家藏獒喂养场的老板问侦查员:“怎么了?你们想买藏獒吗?”
“不是!”侦查员回答说:“我们不买。我们只是想来问一问,这条藏獒是你们这家喂养场卖出去的吗?”
说着,侦查员将咬人的这条藏獒照片,拿给喂养场的老板进行辨认:“你仔细看看,它是不是你养的藏獒?”
喂养场老板拿过照片,他为了看仔细,还将照片挪到光线最佳处。经过他的辨认,他对侦查员说:“这条藏獒是我们这家喂养场养的藏獒。”
“哦,那你回想一下,你们将这条藏獒卖给什么样的人了?”侦查员对喂养场老板说:“希望你将售卖这条藏獒的买受人尽可能回忆清楚。”
“这很重要吗?”喂养场的老板问侦查员:“来我们这里买藏獒的人,有很多,而且还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员成分还很复杂,我还真不记得我们将这条藏獒卖给什么样的人了。”
“嗯,这很重要!还是非常的重要!”侦查员对喂养场的老板说:“你记不得卖给什么样的人了,也要努力回忆一下,这真的很重要!”
“哦,我想起来了。”喂养场的老板对侦查员说:“原本这条藏獒,我是不想卖的。因为它是圈养的一条獒,性格非常烈性,我是打算留作种獒的。”
“但你还是把它给卖了?”侦查员说:“其他理由都是次要的,我们就想知道,你究竟把这条藏獒卖给什么样的人了。”
“是这样!”喂养场的老板对侦查员说:“那天,恰好我没在喂养场。是我们的一个喂养员打电话跟我说,说是来了一个买獒的人,还要买最厉害的獒,说他愿意出大价钱。于是,喂养员就将这条獒推荐给了他。问我一万元可不可以卖?”
喂养场老板继续说:“当时,我想,我这么大的喂养场,培育一个种獒并非难事。一条烈性獒,能卖一万元,我就告诉喂养员,可以卖。就这样,这条獒就卖出去了。”
“哦,那你把那位卖獒的喂养员叫来。我们让他回想一下,那个买獒人是哪里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我这就给你们叫他!”喂养场老板扭过头,他向四周寻觅似的看了一下:“小王,你过来一下!”
随着这位老板这句喊声的落下,从不远处跑来一个还算机灵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老板,您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