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吧嘴兄,向你打听一个人,你这神通广大的,一定会知道那个人是谁?”一个喽啰,跟咧吧嘴很熟。
“你想打听谁?说说看。”咧吧嘴笑笑说:“平原市的人,我是认识的不少,但不知你们要打听哪一个。”
“你在看平原市通往黑石峪路上,被挖掘机堵路热闹的时候,那个叫来吊车的小白脸儿是谁?”
“咳,你们问的是他呀?”咧吧嘴煞有介事般地说道:“连他你们都不认识,亏你们还是跟黑胖子混的人。”
“是,我们还真不认识他,这才来问你神通广大的人嘛。”这两个小喽啰言道:“我们很少跟那样的人打交道。”
“这我倒要问问了,你们打听他做什么,他是有身份的人,不跟你我是一路人的啊?”咧吧嘴知道,黑胖子一般不招惹有身份的人,可是,这俩夯货,今天咋还就打听这个有身份的人了呢。
“不做什么,我们就是好奇,他一个小白脸儿,咋还有那么大的本事。专员难办的事情,他年岁不大,都能办得了。”这俩夯货,他们不愿向咧吧嘴直白打听这个人的用意。
“那我还是不告诉你们吧。”咧吧嘴也不是吃素的。他想,既然你们能跟我玩儿虚伪,那我就可以不说真话。
“这又是为何?你我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啊?”认识咧吧嘴的这个喽啰问道。
“这跟咱俩间的关系是两码事儿。你以为我咧吧嘴,就是你们认为的那样傻啊。”咧吧嘴说:“在平原市,谁不知道黑胖子做事儿,无利不起早。你们没跟我说实话。”
“我们向你打听的这个人,跟黑胖子无干,我们就是因为好奇,才要问问这人是谁。”这俩夯货还是不言实话。
“那你们还是别问了,或者是不能问我,因为我不对说假话的人,去说实话。”咧吧嘴还真不是傻子。这俩夯货如果是出于好奇,他们没有必要专程来找自己。
“我们说的是实话啊?”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咧吧嘴言道:“但凡被你们黑胖子之流打问或惦记的人,有好结局的少。人家那个小白脸儿,没惹过我咧吧嘴什么,我又为啥要出卖人家?”
哇哇靠,这俩夯货,竟然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穷困没落之人,他还敢跟黑胖子的人拿腔怪调,难道他就不怕哪天被变成空气?
“你果真不说?”
“果真不说。”
“算你胆儿肥。”
“不是胆儿肥,是胆大包天。”咧吧嘴说:“我知道黑胖子对不顺他的人,是怎么一个对待。”
咧吧嘴见自己已经受到了这俩夯货狐假虎威一般的威胁,那就干脆离他们远点儿:“你们忙,我也要忙去了。”
“奶巴靠,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对我们发战书嘛。难得我们能用到你一会儿,这还你给脸,你就不要脸了?”另一个小喽啰,跟黑胖子学的,他要狗仗人势了。
“这又是为何?人家咧吧嘴又不是真的不告诉咱,他只不过是跟咱哥俩开个玩笑而已,你哪能当真。”
认识咧吧嘴的这个喽啰,他还真不想因为这点儿破事儿,跟咧吧嘴闹翻了脸。
“你们就当真吧,我从来不跟我说实话的人开玩笑。”咧吧嘴也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的黑胖子,还有那个吴大老板,都在盯着这个小白脸儿,因为在堵车现场,我咧吧嘴既看到了你们,也看到了吴歪水的人。”
“吴歪水也在打听这个小白脸儿?”
“人家可不用打问。他知道这个小白脸儿是谁。”咧吧嘴是一边说,一边离开他们说:“即使你们打问到了这个小白脸儿是谁,我还就敢说,黑胖子也是白牛逼一个,如果他听到了小白脸的名字,就会把他也给吓傻喽。”
看,这事儿闹的。连咧吧嘴这样一个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都能藐视他们黑胖子一族了。可见,这个黑胖子,他在平原市,还真就不怎么得人心了。
这俩夯货,没能从咧吧嘴这里,打问到那个小白脸儿究竟是何许人也。可是,他们俩回去,见到黑胖子,又应该怎么复命呢?
正如黑胖子所言,如果找不到这个小白脸儿,那就难以找不到黄花菜,如果找不到黄花菜,黑胖子就没有办法,兑现他给钱亏玲的许诺。同时,黑胖子也就“糟蹋”不到黄花菜了。
“我们还能向谁打问这个小白脸儿?”认识咧吧嘴的这个喽啰,对另一个喽啰说道:“如果不是你那样的急躁耍横,这都说不定,他咧吧嘴就会告诉咱们了。”
抱怨无益。他俩还真就没处去打问这个小白脸是谁了。他们只好回去,领受黑胖子对他们的责骂。
“废物,你们都是地道的废物!”黑胖子又能拿这俩夯货咋样。他找不到小白脸儿,也就真找不到黄花菜。
钱亏玲则是不屑地问:“黑胖子,我钱亏玲在当初,还真拿你当做是一个叱咤平原市的人物,可是,从实践上验证,你同样也是一个废物。”
哇哇靠,钱亏玲的这句话,算是将黑胖子给激怒了:“我还就不信了,我还就找不到这个小白脸儿了,难道我就真‘糟蹋’不了黄花菜了吗?”
一怒之下,黑胖子是跑到了吴大老板那里:“吴大老板,我今天就跟你挑明,跟你吴家有关联的两个女人,哪个都得被我享用。钱亏玲已经变成了我的姘头,可是,黄花菜还不是。你今天要将黄花菜交给我。”
“我还在找黄花菜呢,哪来的能交给你?”吴大老板自知黑胖子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你怎么亲热钱亏玲,我吴大老板不管,但你黑胖子要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碰黄花菜的一根汗毛。”
吴大老板自己认为,他是吃饭长大的,不是被谁吓大的。面对强权与黑恶,他同样具有一定的男人味儿,他没有在黑胖子的面前屈服。
黑胖子还真没想到,他吴大老板还真没怕自己的吓唬:“我不碰黄花菜可以,但我可以碰那个小白脸儿吧?”
“那是你黑胖子的事情。我吴大老板也好,你黑胖子也罢,还有那个小白脸儿,谁都有谁的混世圈子,能友好则好,不能友好,也不能轻易树敌。但非要逼人出手,谁都不见得就会举手投降。”
吴大老板的话,他的意思很明白,任何人在社会上混,都有任何人的准则。更何况,他吴大老板大小不说,在平原市,总归还算是一个人物。
“废话少说。我黑胖子原本跟你们吴家和那个小白脸,并无任何交集,但这都是因为这个黄花菜,才引发我跟你们有了交集,但凡是碍着我黑胖子的事情了,我跟别人也是一样,是一个不达目的心不甘的人。”黑胖子不会对吴大老板进行示弱。
“黄花菜碍着你黑胖子什么了。我的这个儿媳妇,可不是钱亏玲那样的女人,她可是从来都不招蜂引蝶的。”
“但她碍着我情妇钱亏玲的事情了。”黑胖子坦言:“黄花菜碍着钱亏玲了,那她就等于碍着我黑胖子了。”
“就按你说的,黄花菜是碍着你黑胖子了,那你又能对黄花菜咋地。”吴大老板还就不服黑胖子的这个混蛋论了:“不信,谁碰一碰我们吴家人,那咱们就拉出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