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都不能去?黑胖子他们不会放过你。”褚洋相已经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做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事儿,黄花菜又来这样逼自己:“我不管你黄花菜爱不爱我褚洋相,但就冲我褚洋相爱你,我也不会让你再遇人身安全的风险。”
“我黄花菜的死活,跟你褚洋相有关吗?”黄花菜言道:“我不想呆在这里,我的心里感到很恶心。”
妈切切,原本黄花菜进家,大家都很高兴。没想到,人家黄花菜不是来褚家养伤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褚家的气氛,立刻变成了一种无所适从一般的尴尬之境氛围,看黄花菜这样的态度,即使褚家再留,也恐怕是留不住了。
刚才,褚老头子还在以为,黄花菜是为进到褚家,而事先给褚家来个下马威呢。现在看来,她对褚家已经是讨厌至极。她真的不会成为褚家人。
“那就让她爬走吧!洋相,以后,不许你再为这个女人做任何的事情,今天,你就断了修河工地对砂石料的供应。将去黑石峪的复建人员都撤回来。我去单位一趟,好好安排一下黄光明的工作。”
褚老头子为了维护自己的这张老脸,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为了应对黄花菜的挑战,他是一气之下,推门欲走。
“呵呵,要说聪明的人,这天下还当属我黄花菜最聪明。你们褚家跟吴家做人的品味,还真是有一搏,都是装腔作势不成,便是一个原形毕露。”
黄花菜继续说道:“只要你对我爸有一丝的不利,只要你敢断了修河工地的砂石料供应,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哇哈,了不得了,要翻天了。这个黄花菜是什么做的,她根本就不像是别人说道的那样,女人是水做的。她可能是钢铁做的。褚老头子这样想着,她是一个敢于将皇帝拉下马的人呀。
褚洋相啊褚洋相,你这哪是在搞对象谈恋爱呀,分明是给褚家弄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这既吃不得,又扔不得。
“我没想把黄光明怎么样?”褚老头子也是,即使自己耍威风耍惯了,也不能将话明明白白地说给黄花菜。
这下好了。自己也算是被黄花菜盯上了。可是,又何止是黄花菜一人在盯着他,吴大老板为报丢掉修河工地之仇,为报褚家争抢黄花菜之仇,他也一再鼓捣这个褚老头子了。
褚老头子能否做到晚节有保,就看他怎么捅这两个马蜂窝了。
黄花菜强忍着腿痛,她从沙发上坐到了地上,她再由地上,想要爬到门口,最后,打开褚家屋门,爬到户外。然后,她再爬到大街上,再打个车,回到黑石峪,进行被动养伤。
褚洋相见状,他咋忍心黄花菜一味地爬下去。他走到黄花菜的近前:“花菜,我们暂且不谈恋爱之事,也不谈我老爸整治你们的事儿,你就先在我家养伤,好不好?”
“滚,你们都滚!”黄花菜压根儿就没想得到褚洋相的怜悯与照顾,她已经完成了自己被褚洋相“软劫持”来到褚家的任务。她真的需要从褚家爬出去了。
黄花菜不许褚家的任何人,近自己的身,只要是有人近身,她就极力反抗。就这样,黄花菜从褚家爬了出来,爬到了大街上。
她扶墙单腿儿站起,满头满脸淋着豆大的汗珠。褚洋相跟在近前,她都不瞅一眼。
她想扶墙拦下一辆出租车,可是,墙离道边儿远,出租车不从这里经过。她只好再坐在地上,然后,爬向路边,爬到一颗景观绿化树下,扶着树干,再次单腿站起……
褚洋相看着黄花菜这种艰难的举动,心里就像针扎一般疼痛,他恨黄花菜,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的犟。女人不该这样的犟啊,自己会吃很多无端之苦的。
他有心向前对黄花菜说:“你不在我们褚家养伤可以,但你说啊,你要到哪里去养?我褚洋相可以送你去啊。”
但是,褚洋相最终还是没敢靠前,她怕黄花菜发火。黄花菜能从自己家里,倔强的爬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跟褚家决绝了。
再说,黄花菜还带着腿伤,而且她的腿伤,还跟自己有关。见她额头一直都在嘀嗒豆大般的汗珠,褚洋相实在是不忍心再去“刺激”黄花菜了。
黄花菜连续拦截了几辆出租车,但都因为不是空车,哪辆出租车都没有停下。也许是因为单腿站的时间长了,她的那只好腿,都在微微地打着颤……
褚洋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又不敢靠近黄花菜,他只好跑到路的对面,帮助黄花菜,拦截出租车。
褚洋相想,黄花菜在路的这边拦车,他去路的那边拦车,总归是拦住出租车的几率更大,好让黄花菜赶紧打车走。
果然,还是褚洋相在对面先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将对面那个脚受伤的女人,送到她说的地方去。一定的一定。”
说着,褚洋相扔给了这位司机几百元钱,并告诉司机,要将这女人送去的地方告诉他,他将电话告诉给了司机。而这一切,黄花菜都没察觉,因她疼得没有那么多的集中力了。
司机见这是一趟赚钱的客服,他是欣然答应,并将车调头,主动靠近了黄花菜。
还是钱好使吧。司机停稳车,他便走出车外,将黄花菜小心翼翼地扶进了车内:“美女,你要到哪里?”
“去黑石峪!”黄花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她对司机师傅说:“在你还没送我去黑石峪行走以前,我想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能答应,你就可以送我去黑石峪,如果不可以,我就等下一辆车。”
“美女,什么事儿,你说说看。”这位司机也就四十来岁,他问道。
“我是开车来平原市的,因为路上堵车,我将我的车停放在了半路。不巧,我这腿又受伤了,也就无法开车了。你能不能回家找根牵引绳,将我车顺便拖到黑石峪。”
司机想了想,又看了看黄花菜。他有心说可以,但又想加点儿拖车费。可是又一想,黄花菜长得这样美,人家那位拦车的男子,又给了自己几百元,黑石峪距离平原市又不是很远,他答应了:“不用再找牵引绳,我车上有。那就这样。”
随后,司机朝向黑石峪的方向,缓缓开车而走。司机似乎很像体贴人,他一直都没开快车。黄花菜想,这可能是司机怕颠着自己的伤腿,才没敢开快车。
其实,是黄花菜想错了。是司机压根儿就不想开快车,是他见黄花菜长得实在太美了。是想以车速慢,多看一看黄花菜。
“师傅,你可以把车开快一点儿。”黄花菜主动对司机开口说道。
“开快可不行,那会颠疼你病腿的。”司机说:“你这都受伤了,咋不会有家里人一起照顾你呢?”
“我家里的人都忙,他们没有时间。”黄花菜淡淡地答道。
“我看你这气质,不像农村人,你咋还去黑石峪呢?”司机见黄花菜主动开口跟他说了话,便拉起了他的话匣子。
“我是农村人,就住在黑石峪。”黄花菜还是淡淡地答道。
“真是深山出俊鸟!没想到,像黑石峪那样一个小山窝窝,也能生产出你这样的美女。”不知道司机的这句话,是在表扬黄花菜,还是在说黄花菜长得美。反正,黄花菜听着有些发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