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卫明忽地打断。
“怎么了卫老师？是因为那条钢丝吗？”
卫明想起刚才周巧巧的意识体点了点头：“那条钢丝我相信不是周巧巧自己弄断的，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邓波。”
“怎么样警官？不是抓到那个疯婆娘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呢？”
受卫明的委托，何钦和方婷陪同他来到了邓波的家里，现在的邓波，可算是神气的很，趾高气昂。
“邓先生，关于这件案子，我们还有一点事情要问你。”何钦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问完又问，问完又问……”邓波显得很不耐烦：“我都说我是被人家冤枉的了，我没有奸强她，是她自己送上门的，那女人是疯子啊！她冤枉我，又拿把刀来捅我，你们还来问我干什么，送她去精神病院吧！”
“什么事情这么吵啊？”这时候里屋传来了一个声音，邓波的母亲走了出来。
她看到客厅出现的卫明几人，又问道：“几位警官找我儿子有什么事情啊？”
她说着，坐到了邓波身边。
方婷开口道：“关于令郎涉及奸强一案，我们还有一点事想问，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了！”邓波气冲冲地说道：“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被冤枉的，还跑来问长问短的……”
卫明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邓先生，你应该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怎么样，承不承认？”何钦也说道。
“不是说话大声，就代表你是无辜的，你不是心里有鬼干嘛搞这么多事啊，非要咬着周巧巧不放。”
“谁咬着不放啊？她没做过我会查出她的事吗？”
听邓波这么说，大家都看向了他。
邓波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说道：“没错，是我想八卦杂志透露的，要不是周巧巧那么‘豪放’，和别人又抱又亲，我也不可能曝出来啊。”
“原来那件事情是你做的。”何钦恍然大悟。
邓波和他的母亲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说这件事情？
“不过我们不是说这些。”果然，方婷下一句一开口就是这句话：“我们说的是你找人在周巧巧的钢丝上做手脚，希望她摔死的一件事。”
“你承不承认，想杀人灭口？”
“请你查清楚，我什么时候找人杀他？”邓波说道。
“喂喂！无证无据不能乱冤枉人的。”邓波的母亲也同样说道，看着几人，有一种威胁的意味：“要知道，你们乱冤枉人，我是可以让人帮忙举报你们的。”
卫明没有理会这一句，也没有生气，而是看着邓波说道：“三年前，同样有一个女人告你奸强，林凯丽，记得吗？”
听得卫明提起这个名字，邓波显得有些惊讶，很快说道：“我没奸强她，如果她有证据的话，最后就不会不告我了！”
就在此时，何钦从包里抽出两张照片，这是两张当年林凯丽车祸身亡的照片，很是血腥。
邓波吓了一跳：“干嘛给我看这些照片？”
“之后那案子不了了之，因为林凯丽在一件交通意外中被人撞死了，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这……”
邓波正要说话，可这时候他母亲却按住了他的手，接着看着卫明微笑道：“卫警官是吗？如果你有证据说我儿子是杀人凶手，你可以抓捕他，但是如果无证无据，请你不要乱说话，我们有权告你诽谤。”
“不好意思。”卫明也是微微一笑：“我们也差不多问完了，不妨碍你了。”
说着，卫明便看着两人的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随后慢慢离开了这件屋子……
路上，车里。
“那个邓波真的笨，随便套了几句话，自己就认了，是他曝出周巧巧丑闻的。”何钦一边开车，一边吐槽道。
副驾驶上的卫明此时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到你们说他找人弄断周巧巧的钢丝，想杀人灭口的时候，他的反应突然间松懈了？”
这一点卫明都不用从意识体中得知，从邓波的动作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得出来。
“有，而且他还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他干的。”后排的方婷说道。
“他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恩……”
“不错。还有一点很奇怪的是，当他看到林凯丽被车撞死的那张照片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他的反应？”
“他当时的反应一看见照片就别过了脸，而且好像很厌恶似的……还说为什么要给他看这种照片。”
“而且我还注意到他有点不安，他这个反应表示他没有心理准备，会看见林凯丽会是这种死法。”卫明分析道：“也就是说，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低。”
何钦有些惊讶。
“如果他真是凶手，他的反应应该是怕和恐惧，而不是厌恶——还有，你们有没有注意邓太太的反应？”
“这个倒是没有……”
其实卫明也没有注意到邓太太的反应，只不过是因为这些日子里意识体的能力用多了，不由自主就会主动去复制其他目标的意识体，虽然很模糊，但也足够让卫明感知到其中情绪的变化了。
“她一看到那张照片就深呼吸了一下，而且鼻孔微微扩张。”
“当她看见林凯丽的照片，她的反应是怕和恐惧。”
“还有，我注意都我们走的时候，她很紧张，她不自觉地转动着她手上的佛珠。”
听得卫明的话，何钦皱眉道：“卫老师的意思……那个大婶是杀死林凯丽的凶手？”
“不肯定，不过这件事情一定和他有关系。”卫明肯定道。
回到家，让卫明意外的是，自己的屋子今天居然是灯火通明的。
卫明本以为这是遭了贼，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却看见客厅里电视机正在放映节目，而沙发上则是坐着一个人，正“咔吱咔吱”地吃着薯片。
卫明放松了一些警惕，还没见过有小偷偷了东西还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视，生怕不被抓到一样。
“卓尔？”卫明站在门口，试探地开口问道。
果然，听到这个声音，那个扎着马尾的小脑袋就转了过来，接着卫明就看到了卓尔的那张脸。
“真的是你。”卫明有些高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哇，大叔，你回来了。”卓尔嘿嘿一笑，继而说道：“我下午回来的，这不寻思过来看看你嘛，正好我还有钥匙呢。”
卫明笑了笑，坐到沙发上去：“怎么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卓尔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怕打扰你吗？你可是个大忙人啊。”
卫明又笑了笑，之后两人就是相对无言。
到后面，卫明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就先说了句困了，洗漱结束主动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卫明才觉得轻松起来，至少，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