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蕾点头：“对，他教的很好，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对于刘教练来说，我很尊敬他，发生这种事情，我心里也很痛苦。”

“那你和刘毅是如何认识的呢？是在课上认识的吗？”

徐蕾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是……”

原来一年半前，徐蕾在电视台主持一个资讯节目，那时候这个节目，本身就是用来访问刘毅一些关于记忆法的事。

那时候徐蕾还没去机构培训过，记忆力没有这么好，正在后台努力背稿，也就是那个时候，刘毅主动和徐蕾搭讪。

“你好像很紧张？”

“是啊，我记性很差的，这边刚记完，那边就又忘了。”徐蕾礼貌地回答。

“但是你做这一行的，记性很重要吧？”

“对啊，你别看我们平时在镜头前好像很轻松，其实压力很大的……”

两人这么聊着聊着，就缓解了徐蕾不少紧张的情绪，聊着聊着，刘毅提出要看看徐蕾的稿子，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内容，徐蕾就直接递给了刘毅。

可是让徐蕾万万没想到的是，刘毅只不过一会儿，就将这些稿子记得一清二楚，这惊呆了徐蕾，要知道，这些内容自己准备了大半天，都还没有记熟，可面前的这个男人不过看了几分钟，就好像倒背如流。

徐蕾很惊讶，就询问刘毅为什么记忆这么好，她也想像刘毅这样，记得又快又准确，于是就有了之后去培训机构的事情，并且聘请刘毅作为自己的私人教练，以此来帮助自己的事业。

就在这时，卫明忽然很突兀地凑上前去，直接对徐蕾说道：“你是不是和刘毅有染？”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突然的一下让卫明瞬间就从那个意识体模型之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徐蕾显得有些恐慌，有些害怕，就好像秘密被拆穿的表现。

看来自己这个猜想是正确的。

卫明将身子收了回来，平淡地问道：“有还是没有？”

徐蕾有些生气地说道：“我都说了他是我的教练，我是学生，就这么简单，你都在瞎猜什么啊？”

卫明直视着徐蕾的眼睛，此时他所感受到的情绪，更加应证了内心的猜想，于是卫明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直接指着徐蕾的眼睛说道：“你在说谎，当我说到你和刘毅有关系的时候，你回避我的问题，眼睛也不敢看我，这表示你在撒谎，

还有，当我问你有没有的时候，你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回答我的问题，声线刻意提高，这是你在掩饰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瞒着你老公在外面有另外一个男人。”

徐蕾像是生气，又好像是害怕，他说不出话了。

方婷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徐小姐请你放松，我们不是刻意要为难你，逼你承认和死者之间的关系，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提供更多的线索，帮助我们破案，找出伤害刘毅的凶手，你懂我意思吗？”

徐蕾这一次沉默了良久，最终，她放下了内心的戒备，开口了。

“是，我的确曾经偷偷和刘毅在一起，但是后来在我老公有一点发现的时候，我就立马中断了这种关系，可是，没想到的是……”

说到这里，她身后的意识体，显示出了真正的，而并非用来掩藏东西的愤怒。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威胁我，要我给他分手费，如果我不给，他就要把一切都告诉我的老公，他还不停地缠着我，让我跟他去酒店开房，

我当时很害怕，他的记忆很好，他真的能把我们去的每一个地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地说出来。”

方婷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看着徐蕾说道：“你就是怕他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就杀掉了他？”

“我没有啊！”徐蕾着急道：“就算我再恨那个王八蛋，再不想看见他，也没想过要杀他！”

徐蕾说这句话的时候，卫明看得出，她没有说谎，因为她的意识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卫明叹了一口气，只好道：“放人。”

现在事情变得有些焦灼了，两条线没有找到任何一点线索，现在也仅仅是知道刘毅是被人谋杀，但如果不尽快找出证据出来的话，恐怕这一点也会被倒退回去，认为刘毅是自杀，或者是意外而亡。

所以说，卫明也有些着急了。

最终，卫明决定以个人的名义再约一次于晴晴。

卫明没有将地点定在审讯室，而是又越了一次于晴晴到上次的西餐厅里去。

这一次，卫明早早地到了地方入座，等到约定的时间到来，于晴晴也如约而至。

“我这一次约你出来，是想再问一下关于你和刘毅之间的关系的事情。”卫明也不兜圈子，直入主题。

于晴晴摇了摇头，也许是这几天的奔波劳累，让她的脸上有着疲劳：“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全告诉你了。”

“但是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我记得第一次见他，和他握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将我的手往下压，这种握手的手势，并不是一般人互相平等的方式，从上而下，他用这种姿势告诉了我，他很亢奋，很自信。”

这就是卫明第一次和刘毅见面，握手时会皱眉的原因。

“就好像……”卫明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比喻：“就好像他控制了大局一般，说难听点，就是嚣张。”

“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认识的刘毅却并不是这样的。”于晴晴说道。

“我想起他那天的表现，我觉得很怪，总之，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甚至对于你也是这样，你记得吗？”。

“好像……是这样。”

“可是你是他的老板，也是你带他入行的，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呢？”

于晴晴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说道：“可能是他要参加比赛，压力很大，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人的微表情可以反映出他当时真实的情绪。我觉得刘毅并不太尊重你，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于晴晴依然是摇头。

卫明叹了口气道：“我希望你可以仔细想一想，他在死之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我真的想不到。”

听得于晴晴这样说，卫明知道从这个角度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于是话题一转，道：“那你认不认识徐蕾这个人？”

于晴晴直接说道：“他是刘毅的学生，在我们学校上课。”

卫明看着于晴晴的眼睛：“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依然是不知道。

只不过，于晴晴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卫明就立马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有些失落，有些伤心，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