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已经围观了好多人了,我们都有些控制不住场面,你看刘能的尸体,我们是现在带回来吗?”
“你们在那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卫明很快带着人到了花苑小区。
上了楼后,果然发现已经围观了很多人,都在惶恐地讨论,拍照,楼道都挤满了,卫明让人稍微控制了一下现场后,就直接走近了刘能的家里。
看着卫明进来,方婷立马走了上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搜集屋里的线索,不过眼下还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
卫明一到客厅就闻见一大股血腥气,客厅十分乱,到处都是血,天花板上也有,人的大动脉血压很大,被割破后,血液能溅起几米高。
一个男人就倒在客厅的血泊之中,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喉咙,死状十分惨烈,看来这就是刘能了。
“你们找到了死者的手机了吗?”
方婷一愣接着摇了摇头:“死者身上的钱包,家里的钱都没了,手机也没见了,这可能是入室暴力抢劫。”
方婷还不知道娟儿家人的事情,所以这样猜测也正常,卫明只好快速地将之前的事情都给方婷说了一遍。
当听完这些事后,方婷也是显得十分震惊,同时也十分担忧娟儿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看来,杀娟儿父母的和绑架她的,应该都是同一伙人,而这个刘能应该就是本来和凶手一伙的,可是凶手听到运送过程出了事的消息,可能怕我们找上刘能,把他供了出来,所以就抢先一步动手灭口了。”
卫明分析着,接着又问道:“你们看了监控了吗?”
方婷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现在你让人去门卫那边看一下监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重点找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一百二十多斤的络腮胡男性。”
方婷点了点头,很快去照办了。
这时候,卫明才大量起现场来。
从现场的混乱程度上来看,刘能应该是和凶手有过激烈的搏斗的,刘能看起来并不瘦弱,可依然被杀死,凶手的力气应该很大,不排除是练家子的可能。
卫明又凑近了刘能的尸体看了看,他注意到刘能脖子上的伤口被撕得很开,就好像被拉掉了一块肉一样,这说明凶器应该属于一种较为大型且粗糙的刀具,否则一般的小刀造成不了这样的伤口。
卫明看着四周,静下心来,他仿佛看到一个形象粗犷的男性闯进了屋子,随后和刘能开始争吵,随后大打出手,最后这个男性用一把刀残忍地割开了刘能的脖子,血液溅了满屋,接着刘能绝望地死去,在刘能死后,这个男性又将其身上的手机钱包等搜走,并将家里翻箱倒柜,带走了现金以及值钱的东西,这才仓皇出逃。
卫明想象着这个画面,接着,他又模仿着想象中凶手的动作,在现场走了一遍。
他走过客厅,又走到电视柜前,接着是卧室,洗手间……
他将自己代入凶手的视角,以此来尽量体会当时凶手的心理活动,这是办案的一种方法。
卫明走进了洗手间,他很快注意到洗手池里有水的痕迹,看来凶手在杀人之后,还不忘将自己身上的血液清理干净这才离开。
冷静,谨慎。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卫明看着镜子,努力地在脑海中构造那个形象。
忽然,他感觉脚底像是有什么东西。
卫明皱了皱眉头,接着他蹲了下来,这才发现,洗手台的下面,居然有一些泥巴。
在刘能的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泥巴呢?
这是凶手留下来的。
他的鞋子上有泥土。
卫明眼睛一凛——从泥土的量来说,当时凶手的脚底是有很多泥的,粘在鞋底已经干了,所以没有在客厅里留下,而走近洗手间后,干掉的泥土浸透了水,又留了下来。
可是现在的人会习惯性的清理着装。造成这种状况,应该是凶手已经习惯了鞋底沾有很多泥巴,他根本不在意,也就没有清理。
可是什么人在生活中会经常踩着一脚泥巴呢?
卫明叫人将这些地上的泥巴都拍下来,这也能成为一种线索,能够从泥巴上的印记判断出凶手大致应该穿的是什么鞋子。
很快,方婷也回来了,不过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我们已经将整个小区的监控都看了一遍了,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有你所说的形象,因为小区的监控盲区很多,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是避开了这些盲区。”
卫明也不失望,毕竟从现在的情况下看来,凶手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作案几乎不留什么线索,要是能够直接从监控上找到他,那倒是一种意外惊喜了。
既然刘能家的现场也没能找到什么线索,自然只有将刘能的尸体带回局里尸检进一步调查。
尸检结果和娟儿的父母很快一并出来了。
结果显示娟儿的父母死亡时间大致在今天早上九点多的样子,对比面包车司机史进成的话,这段时间应该就是在娟儿被绑架后,而这也进一步证实了,绑架娟儿的人应该就是杀人的人。
而刘能的死亡时间距离也并不远,就在娟儿父母死后几个小时,对比时间,那时候卫明刚将娟儿带回警局。
凶手的消息很灵通,也很果断,在得知史进成被抓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了对刘能进行灭口,简直就像是职业犯罪。
而就如卫明所猜想的一样,杀死娟儿父母和刘能的凶器,就是一种比较大型的刀具。
只不过,这凶器却让卫明有些意想不到。
根据吴阳刚的判断,杀死三人的凶器居然是一把镰刀,就是农村里用来割草的那种刀,十分锋利,而且也不是特别地大,装进提包里就能带走。
为什么凶手会选择镰刀作为凶器呢?
难不成,这是他在杀害娟儿父母的时候,随手在屋里捡的,随后又觉得趁手,就一并带上了?
卫明有些想不太明白。
张达源忽然向着卫明走了过来。
“这件案子现在挺棘手的吧?”
卫明点点头接着说道:“的确是这样,我们暂时找不到任何线索,而凶手杀人似乎也只是基于绑架之上,有随机性,破案难度增大了不少。”
听完卫明这么说,张达源挠了挠脑袋。
“不过现在暂时我们没有什么需要你要做的,达源,之前贩卖器官的案件你也受惊了,还是坐着去休息吧。”卫明说完,揉了揉太阳穴,就打算再次忙于手上的工作了。
可这时候,张达源却仍然没有离开。
卫明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张达源,问道:“你要说什么吗?”
张达源挠了挠脑袋,笑了笑,说道:“卫老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听你们说,那凶手本来和那叫做刘能的死者是一伙的,我就寻思着他们应该会有什么联系,比如打电话啊之类的,我就自个儿查了查刘能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