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们就没得谈了，走吧，去戒毒所。”卫明叹了口气，装模作要把邓城拉起来。
“我说，我说！”邓城被触碰，嘴里一下子响起了杀猪般的声音。
接着邓城就将自己所犯的事情说了出来了。
而这件事情，恰好就和梁达程有关。
“前天的时候，梁，梁达程带来了一个人，告诉我要我帮一个忙，说之后会让这个人住在我家里。”
“前天？那是个什么人？”听到这里卫明皱起了眉头。
“对，前天，那是个，女人……看起来好像三十多岁，但是还是很漂亮。”
难不成这个女人就是陈芸不成？
可是为什么是前天？陈芸不是昨天失踪的吗？
“你继续说。”
“因为梁达程一直以来对我挺好的，我们也互相帮助，所以我就答应了，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的时候，又把这个女人带来，他让我看着这个女人，然后说他又有什么事情，就马上离开了，把那个女人一个人留在了我这里……”
“然后呢？”
“当时，当时我吸了一点，没怎么在状态，又看见那个女人实在是……实在是太漂亮，我就对她下手了……”
何钦有些鄙夷地皱起眉头：“你污了这个女人？”
邓城缩了缩身子：“没，没成功……那个女人力气大，挣脱了，然后他就给梁达程打电话，梁达程很生气，和我吵架了，就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还说要报警找人来抓我……”
“所以你今天看见我们就跑，就是因为觉得我们是梁达程报警来抓你的人？”
邓城点了点头。
卫明陷入了沉思。
陈芸和梁达程的关系似乎有一些奇怪，杨贺说他们是仇人，可就邓城嘴里的话看，事情并不是这样。
“你觉得那个女人是梁达程的什么人？”
“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关系挺好的。”
果然这里面有一些问题。
卫明又让邓城描述了一下那个女人的样貌，虽然邓城的描述很模糊，但许多细节还是能和杨贺所提供的照片对得上。
梁达程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就是失踪的陈芸，就是梁达程绑架或者说是带走了他，而且早在失踪的前一天，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看来有必要再问一下杨贺，陈芸和梁达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眼下还是要尽快找到梁达程才行。
于是卫明又问向邓城：“梁达程离开后，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不知道，他没给我说……”
“真的？”
“真的……”邓城被何钦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又赶紧补充道：“不过！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那是梁达程的秘密基地，他没回家的话，很可能就在那里！”
卫明和何钦对视一眼，赶紧说道：“那赶快带我们去！”
半个小时之后邓城带着何钦和卫明到了一个废弃工厂。
“警，警官……就是这儿了，以前梁达程和我……不，没有我，他躲债的时候，都往这里跑……他应该在这儿……”
接着又说道：“我都带你们来了，不然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卫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复，一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确定邓城是不是带着自己来了一个假的地方，二就算邓城提供了正确的消息，他这样的瘾君子也不能随意放回去，无论如何也得强制性带回戒毒所才行，不然对社会始终是一个隐患。
“警官……警官？”
卫明微微摆了摆手并没有理会，很快就有人上来将邓城带到一边。
接着卫明才皱着眉头对何钦说道：“就我们两个人进去吧，人多了我怕会打草惊蛇。”
何钦点了点头，两人便向着这工厂走了进去。
这个工厂看起来很大，但进去一看其实空间并不如外面看起来一样广阔，比较复杂，到处是废旧生锈的机器和货架，以及还没有转移的垃圾。
卫明压着脚步观察着四周，一直走到工厂的中间才停了下来，试探地开口：
“梁达程？”
没有声音回应，有的只是卫明的回声。
“我们是丨警丨察，请你出来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吧，外面都是我们的同事，你不要想着逃跑。”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卫明皱了皱眉头嘀咕道：“难道他并不在这里？邓城撒谎了吗？”
他看向何钦，后者此时却是嗅了嗅鼻子，忽然说道：“卫老师，我怎么感觉有种奇怪的味道。”
他嗅着鼻子似乎在跟着气味的源头循过去，卫明跟在他的身后走去。
何钦慢慢地停了下来，他四处一看，接着指着一旁货架上的一个箱子，说道：“味道似乎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接着，他走上前去，看着这个木头做的箱子，他试探地掰了掰，发现可以移动，接着，他回头看向卫明：“卫老师，这个箱子没有封死。”
“打开看看。”
卫明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可就在这时候，何钦却是一声惊喝瞪大眼睛一下子跳了回来，撞到了卫明。
卫明上前稳住何钦的身子接着说道：“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这个木头箱子里面…里面有一只眼睛……”
何钦咽了咽口水，他一下子走上前去，按住那木箱，一下子将盖子揭开来。
而接下来的场景，让卫明和何钦都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得木箱里躺了一个人，眼睛瞪得老大，浑身都是鲜血。
卫明一惊，立马上前伸出手在这人鼻子下探了探。
没有感受到任何呼吸——这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个死人呢？”
卫明沉默着，很快在尸体几处上面看了看，接着，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根据尸体肌肉的紧张程度和肤色，他可能已经死了有几个小时了，应该是故意被人谋杀，放在了这里。”
“我有一种预感，这人就是我们要的梁达程！”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这具尸体的确是梁达程无疑，并不是通过指纹采集对比或者是什么手段，而是从邓城看到这具尸体后的目瞪口呆和不敢相信就可以看得出。
当地的法医也很快到场协助调查，经验证确定了梁达程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两点半点至五点期间，还在梁达程的胃部发现了残留的毒药成分，他的后脑有明显受到撞击的痕迹，经分析认定，死者梁达程应该是被人投毒后丧失行动能力，后被使用钝器击中后脑杀害。
梁达程本来是绑架陈芸的嫌疑人，可是他却变成了一具尸体，成为了受害者。
是谁杀了他？
会是陈芸吗？
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女人，从邓城的话中来看，陈芸是最具有嫌疑的，不管他和梁达程是什么关系，他被梁达程绑架，就有这个行凶动机，而且在那段时间里，最有可能和梁达程在一起的人也是她。
所以一时间，陈芸就逆转成为了嫌疑人，成为了凶手，梁达程一死，抓捕任务便指向了这个女人。
工厂的附近并没有摄像头，所以无法得知陈芸和梁达程是如何以及何时到达工厂，且发生凶杀后如何逃离的现场。
但工厂里被检查到的女士专用的香水残留，的确说明了陈芸有极大可能曾和梁达程在工厂待过，由于梁达程胃部中发现了毒药残留，所以推测是陈芸应该早有谋杀动机，在工厂期间梁达程毒发后下的手，随后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