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香水洒了。”

“香水洒了也不至于这么香啊，感觉每个地方都有。”

“我没长脑袋，马上拿拖把拖了，这香水就弄得整个屋子都是了。”女人说完，赶紧又说道：“对了，我给你们倒茶吧。”

卫明礼貌性地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们其实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你，你老公梁达程在家吗？”

“他，他出去了，还没回来。”女人道。

“哦？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天……不，昨天吧，昨天他出去后就没回来了……”

卫明轻轻一顿，这样来看，时间就刚好和杨贺所说的时间相吻合，看来梁达程的确有这样的作案机会，很有可能他现在一直和陈芸待在一起。

“你能联系到他吗？”卫明此时问道。

“我……我试试吧。”

说着，女人就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这个动作在卫明看来却奇怪无比。

自己的老公一天都没回家了，然而看起来就好像她根本不担心一样，现在才打电话过去，难道他对自己的老公一点都不关心吗？消失了一天也不管不问？

过了一会儿，女人挂掉了电话，说道：“打不通……”

这并不出卫明的意料，梁达程的消失，正好加重了他的嫌疑，既然找不到他，那么从他老婆嘴里问一些话来也不错。

兜兜转转一圈，卫明随意扯了一些闲话，接着在此时话音一转。

“对了，我听说你老公和陈芸认识啊。”

女人一愣，随后问道：“陈芸是谁？我不认识。”

她那个反应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哦，那我可能记错了吧，陈芸是我一个高中同学。”

女人笑了笑。

卫明在心中犯起了嘀咕，按照杨贺的说法，梁达程和陈芸之间是仇人，而且并不是短期结下的，不说别的，就算梁达程平时不碎碎嘴，久而久之这份仇也会让他妻子知道，这样的话梁达程的妻子肯定也会和陈芸之间不愉快，可没想到现在的情况是女人根本就不认识陈芸。

梁达程就那么守口如瓶吗？这件事情连他老婆一点都不知道？

卫明认为应该不是这样。

那按照这样想下去，梁达程和陈芸的关系就有待考量了。

卫明又隐晦地从几个角度试探了一下女人，可最终结果都是女人压根就不知道陈芸这个人。

既然这样的话，现在的重点线索就是得找到梁达程了，现在的他无论是作案时间还是作案动机都已经拥有，嫌疑很大。

随便再和女人说了一些，卫明等人便离开了，临行之前本想打探一些梁达程可能给会去的地方，和他平时的朋友。

可关于这些，女人都是一问三不知。

几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虽然从梁达程老婆那里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调查一个人并不难，尤其是像梁达程这样比较“出众”的人。

卫明很快了解到，梁达程经常在县城里的一处小茶楼打麻将，基本上是一有钱就往那里跑，烂赌好赌，只不过每一次的赌运都不是很好。

这个茶楼就在离梁达程家不远的地方，卫明带着人很快向着那边赶去。

茶楼的名字叫做聚贤茶楼，有两层高，规模比较小，在一个小巷子里，很隐蔽，一楼的麻将桌都摆到了门口，里面人很多，十分拥挤。

卫明示意其他人在外面等待，只让何钦和自己走了进去。

一进去，满屋子烟雾缭绕的，很是呛人，里面的人大多光着膀子，嘴里大声嚷嚷，见得卫明和何钦两个陌生面孔，都在将他俩人打量。

卫明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收银台旁，那儿有一张躺椅，上面正躺了一个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卫明敲了敲桌子：“醒醒。”

“没座了，晚点再来吧。”胖子眼睛都没睁，反而被卫明吵醒有些不耐烦——很难想象，为什么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他一直都没有被吵醒。

“我们不是来打牌的。”卫明说道。

胖子睁开半只眼睛，看了一眼卫明和何钦：“咋的，你们不是来打牌的还是来找事的啊？”

何钦在这时候上前半个身位，将证件在桌子上敲了敲：“我们是丨警丨察。”

这句话一下子把胖子吓得差点摔到地上去，他连忙站了起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一边穿好自己的衣服，一边把卫明和何钦往旁边请。

一直到那些赌客看不到的地方，胖子才打着哈哈：“原来是警官啊……警官，刚才招待不周希望原谅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配合。”

他又赶紧指了指外面：“那些人都是朋友出来玩……”

“哦？那我怎么感觉他们桌上的金额，已经够定聚众赌博了？”

胖子吓得脸一白：“哎呀警官可不能这么说啊，他们，他们只是……”

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这样的情形都已够定罪，整个店都该依法取缔。

“你不要紧张，我们今天来不是为这件事情的。”卫明在这时候悠悠说道。

胖子擦了擦额头，“那，那两位警官，是为什么而来啊？”

卫明的视线在外面看了一圈，接着才问道：“你知道梁达程吗？”

“知，知道，他经常来我们这儿打牌……”

“他在这儿么？”卫明又问。

“应该……没在吧，我记得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胖子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又点了点头：“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了。”

“我们了解到他在你这儿都是个老常客了，你应该对他很熟悉了吧？”

胖子挠了挠脑袋：“熟悉也说不上吧，就是久而久之面熟了，认识了……怎么了，警官，他这是……犯什么事了吗？”

“他现在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宗失踪案有关。”

胖子脸上有些惊讶：“绑架？”

“对，你能提供什么线索吗？”卫明问道。

“线索……”胖子挠了挠脑袋，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线索倒是不知道，不过我上一次他来茶馆的时候，听他和别人在那边吹牛，不知道有没有用。”

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卫明。

“哦？说了些什么？”

“因为当时他欠了钱……别人问他要，他拿不出，就不乐意，说过几天别说是这点钱，就是翻倍还都没问题，说他马上就要发达了，要搬到市里去住，还说以后就没他那个臭婆娘摆脸色管钱了。”

卫明有些意外，马上就要发达了？搬到市里去住？难不成这和这宗绑架有关？

“他和他老婆的关系很不好吗？”

“的确不好……他一直赌，又没个正经工作，根本就不顾家，两人就没一天不吵的，往些年他婆娘还要追到我们这儿来抓他回去，后来可能渐渐失望了，只是管着他的钱，不给他拿，反正平时我们在街上见到他们，都没看见他俩有什么好脸色，就好像一对仇人一样。”

卫明点了点头。

“警官……我都说这么多了，我这小茶楼不会有事吧？”就在此时，胖子一脸谄媚地说道。

卫明摇了摇头：“你要知道，聚众赌博是违法的，你这儿的金额已经超过了最低底线，回去后我会告诉相关部门，让他们来进行彻查的。”

胖子一下子脸就苦起来了，油油的皮肤全是褶：“别啊警官，我一家老小就等着这茶楼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