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中楞了一下，接着说道：“对，几乎是这样，不过还是有好人可怜我，虽然没怎么帮助我，可是也不会欺负我……”
卫明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姜琦云的年轻人？”
林光中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记得……他就是极少数那么几个对我好的人，不会欺负我，还会私底下给我吃的，让我休息。”
看来姜琦云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那你比他先进去，你看见过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卫明想以此，试探一下看林光中是否知道姜琦云和H先生之间的事情，可让卫明没想到的是，林光中听得这里楞了一下，忽然说道：“不对。”
“姜琦云不是被骗进去的，他不像我们，我们见到他，都是喊姜总的……”
卫明听到这里愣住了。
“姜总？”
“那个年轻人和那个刘总是平起平坐的，刘总对我们坏，他就对我们好……”
卫明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因为姜琦云的能力原因，刘总对他很好，可地位也就和眼镜男王坤一个级别，怎么到了这些受害人嘴里，他就成了和刘总一个级别的人物？
是林光中夸大了，只看到表面，还是之前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有偏差？
“姜琦云这孩子心底好，对我们都好，经常私底下给我们吃的，让我们休息，不让那些打手打我们，他还教我们练字，这样就可以让我们在被关禁闭的时候能够不害怕，说是能够平静内心，这也很有用……”
“练字？”
卫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想起了什么。
“是啊，可平时我们根本没机会写，就在被关禁闭的时候才空闲下来，姜总告诉我们在这里也要学习，以后有机会出去了才能找到工作，活得更好。”
在禁闭室里练字，用指甲在禁闭室的墙上刻画……
“他让你们练的字是什么？”
“好像是什么梦什么的……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就三个字，警官我写给你吧。”
卫明赶紧替林光中拿来纸笔，后者显然不怎么熟练，在纸上扭扭曲曲地写下了三个大字之后交给了卫明。
卫明拿过纸来一看，当他看清楚纸上写的内容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得白纸上写着的三个字，赫然是“凌梦瑶”！
凌梦瑶！
卫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看见的凌梦瑶的刻画，根本就不是姜琦云写的，是他教这些人在里面写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凌梦瑶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心灵的港湾吗？为什么他会让这些人在墙上写这几个字？
如果真是教他们练字，他又何必非得教这三个字？
“姜琦云有没有告诉你们，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听得卫明的问题，林光中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听起来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吧。”
卫明意识到姜琦云肯定有什么问题，他说谎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这些受害者在禁闭室的墙壁上刻画出“凌梦瑶”这个独属于他的名字……
他是在伪造自己曾多次关进禁闭室的证据！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卫明皱着眉头，深思起来。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又被自己多次忽略，很重要的事情。
他立马看向了林光中，问了一个问题：“老哥，你知道陈子雄吗？”
林光中想了一下，随后说道：“记得，那是个可怜鬼，还被那些人强制注射丨毒丨品，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和姜琦云的关系怎么样？”
“唔……他和姜总，也算不上关系好吧，只是他是我们之中最惨的一个，所以也是最得姜总同情的一个人……”
卫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他错误地将受害者排除在了嫌疑之外。
这也就让他错误地，下意识地将姜琦云这个人，排除在了嫌疑之外。
练字，伪造痕迹，接近受害者，谎言……
种种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姜琦云。
他说谎了，他在这场案件之中，不只扮演着单纯的受害者的角色。
卫明清晰地记得，购买那只在陈子雄的遗物中发现的钢笔的名单上，有一个姓姜的人。
姓姜，姜琦云。
那只钢笔是姜琦云送出去的……
之后所有的杀人灭口，都是为了掩盖这件事情，掩盖姜琦云的身份！
卫明和林光中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谈话一结束，卫明就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何钦和方婷驱车前往那个书城，他要确定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想，而且这一次，三人全副武装，申请了配枪。
何钦开车的效率极高，几乎是很快三人就到了书城的门口。
卫明直接走了进去，此时的销售员还是他们上一次看见的那位，他已认得卫明三人，见得他们来，显得有些惶恐：“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来调查一个数据。”卫明回答道。
“可是……可是我们上次被黑客入侵，所有数据都损坏了。”销售员面露难色，同时特意指出了一下数据损坏是在卫明他们到来之后，暗示自己已经因为这件事情遭到了麻烦。
“没事，这次我来，用不了多完整的数据，据我了解，我们的同事已经帮助你们修复了一部分数据了吧？”
销售员楞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不过只是修复了一份会员名单，销售记录什么的，找不到了……”
卫明点头道：“会员名单就够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
接着，卫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这是他从姜琦云的档案上抄下来的，是姜琦云的手机号码。
如果这个号码真的能在书城的会员名单上对应下来的话，那么就有理由认为，姜琦云在这件案子之中，有着重大的嫌疑。
那个看起来可怜无辜的男孩背后，可能隐藏着一颗罪恶的心……
销售员接过纸条，很快在电脑上查了起来。
卫明在此时内心也开始祈祷，因为他其实不愿意结果是自己心中想着的那样，不希望一颗心在本该最为纯净的年纪被玷污得深入其中……
可最终的结果还是出来了。
“唔……警官，查到了，这串号码的确是我们登记的会员，是一名姓姜的先生，这下面还有他的刷卡记录，他在上上个月的时候，在我们这儿购买了一支经典复古款的钢笔，消费了三百九十八元。”
果然是他……
卫明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是沉入谷底的低沉。
他实在不希望结果是这样。
那些义无反顾满腔热血的青年……
那一宗宗血腥残忍渺无人性的杀戮决绝……
这两个反差极为鲜明的形象，却在卫明的眼中逐渐组成了姜琦云的身影。
“卫老师啊这是什么意思？姜琦云难道是凶手吗？”
卫明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接着点了点头。
“啊，怎么会这样……”方婷也是满脸不敢相信。
“那我们，现在要去抓捕他吗？”
卫明再度点头，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