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楞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梁成?不是说了钱会过几天给你吗?我几万块的车子都停你那儿,一千块钱你还怕我跑了?”
梁成有些紧张,被这个王哥一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这样,挂了,忙着呢。”
说着,王哥就要挂断电话,可现在信号根本还没定位道,卫明赶忙看向梁成,让他再拖延一下。
这下让梁成更加紧张了,眼看着王哥就要挂断电话,这时候梁智一下子把电话抢了过去,不知是真的宣泄还是急中生智,怒骂道:
“你妈了个巴子的,合着坑我哥俩呢?我告诉你,这一千块钱今天就给老子打过来,不然老子直接收你一条狗腿,你知道么?”
电话那边的王哥听到这声音一下子就蒙圈了,停下了断电话,说道:“你谁啊?”
“我谁?我是你爹!我给你说,那一千块你铁定跑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勾当?拿一黑车坑我哥俩呢?我给你说,你要这样老子现在就把车给砸了去找你,找你能给你玩半条命信不?”
电话那边顿了好久,才有了动静。
“你小子还真把我逗乐了,来,我求求你玩我半条命,来找我啊,一千块老子就不给了,你能咋的,啥玩意儿,滚吧。”
听到这里,梁智立马大吼:“你个狗东西,一千块就当给你妈买棺材去了!”
说完,王哥便二话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技术人员摘下耳机看着卫明:“报告卫组长,嫌犯位置已经定位到了,就在西郊。”
卫明点点头,拍了拍梁智的肩膀,说了句好样的,接着转过身来,对着其他人员说道:“实施抓捕行动。”
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通知特案组的人员。
留下梁智站在原地摸着胸口平复情绪,良久,忍不住喃喃道:“娘的,还真爽……”
王哥的定位就在西郊的一个小平房里,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他没有预感,以至于被便衣的何钦等人扑倒逮捕后,还是一脸懵逼,以为真是刚才打电话的愣头青要钱来了。
而卫明一行人,抓住了王哥之后,也是感觉到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所谓的王哥,居然就是一开始在小区门口欺压陈子雄的眼镜男。
王哥名叫王琨,就是江城本地人,本来一开始他还嘴硬,硬说这件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是梁智两兄弟坑害他,可当他听到螺市的那一伙传销组织被连根拔起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一下子煞白了,腿都软了。
“怎…怎么会?怎么会被抓?”
卫明平静地说道:“他们犯法了,自然要被抓。”
说完,卫明俯身靠近了王琨一下:“不过相比那些罪名,我知道还有更罪恶的埋藏在底下,从现在开始,你也不要和我装了,我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姜琦云的事,以及其他五名失踪人员是否还存活,他们在哪里。”
王琨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哦?现在证据已经足够了,姜琦云的失踪和你有关系,你将以绑架罪,故意伤害、威害社会安全罪被控告,情节严重,你是要把这些罪名抗下来,还是争取个坦白从宽,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让卫明有些惊讶的是,王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吓瘫了,整个人几乎急哭。
“警官,不,不是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卫明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王琨此时的模样,并不像是在撒谎,所有情绪都很真实,哪怕卫明没有使用意识体的能力都能感觉得出。
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而在如此重罪下,他也没有必要再怕事隐藏。
卫明此时此刻,不由得想起了螺市的那一伙人,从下到上,从底层的打手看场子的人,到明面上的领导,真正赚钱的刘总,他们都什么都没有说。
有那么多涉案人员,让所有人都在重压和诱惑之下不透露出一点消息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这一切的主谋,绑架,杀人,还有更背后的人?
英文字母,涉及种种案件,这背后是隐藏着一个阴霾与水面之下的巨大犯罪团伙吗?
是自己被关在那个昏暗的房间时,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吗?
他究竟是只出现于自己扭曲的认知中,还是真的存在?
卫明看着面前的王琨,实际上却眼神迷离,陷入沉思。
王琨还以为卫明不相信自己的说法,赶紧惶恐地补充道:
“警官,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跑腿的,我只知道,去年,去年8月份的时候,来了一伙人,说要和我们合作,一年能给我们分很多钱…后来,后来就合作了,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感觉后面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让我们去做一些事,这次……这次就是那些人让我做的,他们让我准备一个车,把那小子送,送回来……”
王琨所说的小子就是姜琦云。
果然,这背后还有其他的人,传销组织只是一层他的无关紧要的表皮而已!
“你见过那些人吗?这其中是否有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很好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
王琨听到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见不到他们,每次都是电话,电话是网络上转的,根本不确定,只有等他们联系我……”
卫明觉得有些失望。
看来想要从王琨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是不太可能的,或许自己能够再返回一次螺市,找到被抓住的刘总,他作为这伙传销组织的头,可能会知道更多的线索。
卫明接着对王琨说道:“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事,都说一说吧。”
王琨所供出的信息价值不是很高,和眼下的案子关系不是很大,大部分是讲述他们组织的运作。
和卫明曾经接触过的大部分非法传销组织一样,他们通过网络或者是熟人发展下线,诱导拐骗他们所盯上的对象到螺市,说是能发财,等实际控制他们以后,便不断加以洗脑,从而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免费劳动力,同时压榨他们自身的价值,让他们拿钱,拿不出就去骗,借。
这样的手段和绑架没什么区别,暴力和无时无刻的监视让他们将这些受害人控制得死死的,如果实在控制不了,就会使用丨毒丨品这样的手段,强制让这些人上瘾,从而听话。
这些消息里唯一有用一点的就是姜琦云。
姜琦云是他们在去年暑假骗来的人,不过姜琦云比较特殊,因为他是高校大学生,有很好的头脑,还是校辩论队的,口才很好,当这个人进去组织之后,刘总并不想把他当成别人一样,他想姜琦云成为他的手下助手,收为己用,这虽然也是处于被压迫的地位,但至少比其他人好多了,不会受到毒打,威胁等。
这个大学生的确聪明,一开始就看出了他们这一伙人是什么性质,但经过刘总的花言巧语,以及感受到自己和其他人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姜琦云决定留下来。
其实姜琦云的这个地位和王琨差不了多少,但是就因为刘总能说会道,还是让他被金钱利益蒙蔽了眼睛。
之后的事,就是刘总本来想让姜琦云去发展下线,但是那一个月,合作的那一群人来了,据王琨所说,姜琦云在那段时间就很少见到了,推测应该是被那一伙人挖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