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年少出门去年才回来的哥哥!
卫明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他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金鸿盛为什么不想做现有的生意了!
有了很大的一笔拆迁款,金鸿盛自然不用再累死累活经营那个养猪场,况且他本就排斥农村,他故意提高供应价格让自己脱手,最后再将整个养殖场盘出去,拿着拆迁款进城生活……
卫明一下子就理解了过来,而这个时候,他的目光也就立即放在了这个叫做金长国的哥哥身上!
十几岁就离了家,在外漂泊几十年,风吹雨打,吃苦劳累,可以说他对这个家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是怀恨在心!
他这次回来只是要拿到那笔拆迁款,他是长子,自然有理由接受这笔钱,而这时候,拆迁款的份额已经被金鸿盛和她的三个姐姐分完,就算他回来,也只剩下小部分。
那么会不会,他将心里埋藏了几十年的仇恨,都发泄在了自己被赶出家后家里唯一的男孩,这个弟弟身上?
他将其杀害泄恨,随后想要吞掉这比拆迁款的大半财产?
卫明想着想着,眼前一个暴戾,充满怨恨,阴狠的形象慢慢被塑造起来……
不行!
就在此时,卫明猛地摇头,将那个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影驱散。
不能再使用意识体的能力了,否则会失控的!
卫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几乎是无意识地将金长国的意识体复制出来,幸好自己及时反应过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又造成那崩溃的局面。
卫明感觉一阵头眩,他赶紧将包里几乎一个多月没碰过的特制药丸拿了出来吞下两颗。
嘎嘣,嘎嘣……
卫明重新恢复正常,这一系列动作看在方婷的眼里又是一阵担忧。
“卫老师你……”
“没事,不用担心我。”
卫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们把这个金长国找来,他有涉案嫌疑。”
金长国很快出现在了卫明的面前。
和卫明所想象的一样,金长国的身材很魁梧,脸上胡须拉渣,头发也很糟乱,皮肤很差,常年风吹雨打,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显老。
但是他的眼睛很特别,他的眼神始终很亮,整个脸上有一种无形的凶相。
这很符合凶手的形象——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制服死者一家三口,又带有四十年吐不尽的怨气。
听到金鸿盛的死讯,金长国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反而好像有些轻松。
“我们了解到你是一个月之前在回家的,在这一个月里,也和死者有许多冲突。”
金长国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他在家里养尊处优几十年,而我则在外面饭都找不着一口吃,现在房子拆迁了,我该翻身了,我回来拿属于我的那一份东西,他却让我滚,想自己独吞,有那么好的事?”
卫明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很讨厌你的弟弟?”
金长国冷笑:“我讨厌他们所有人。”
卫明紧盯着金长国的眼睛突然开口问道:“所以你就将你弟弟金鸿盛杀害了?”
这句话出来后,有片刻的寂静。方婷等人也有些惊讶,因为卫老师平时是不可能这样说话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时,这样对嫌疑人说话,会显得很不专业。
金长国没有说话,卫明看着他继续问道:“你不说话,我是否可以看做这是一种默认?”
“啪!”
就在此时,金长国突然猛地一锤桌子,站了起来,他指着卫明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些破丨警丨察,就是这么办案的?指着我是凶手?欺负我无权无势,是个孤儿吗?!”
金长国情绪的变动把卫明都吓了一大跳,这时候何钦他们及时赶来。
“先生,请你冷静。”
看着几人赶来,金长国这才重新坐了下来,脸色阴沉。
远处金鸿盛的三个姐姐见此,脸上都是愤怒的神情。
“你看那是个什么人,自己亲弟弟死了,一点悲伤都没有!”
“他根本就和我们不是一家人,是个外人!”
“还想分钱,分个屁!爸妈死了都没见他回来看一眼!”
金长国听得这些话语,并不开口,只是盯着卫明。
卫明带着歉意地笑了笑,开口说道:“金先生,抱歉,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推断而已,这只是一种可能,为了破案,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你说是吗?”
金长国脸上又带着那种冷冷的笑容。
“是的,我懂,要配合你们嘛,配合你们这些饭桶破案!”
何钦听到这里,脸上有些怒容:“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卫明挥了挥手,示意没事,接着他看着金长国说道:“金先生,我是否可以问一下,五天前你在哪里?”
卫明故意将时间比金鸿盛的死亡时间错开了一天,这是一种技巧,如果金长国真的是作案凶手的话,他早准备的说辞就会因为时间的错乱出现漏洞,如果他并没有提前准备要说的话,也会让提供出的不在场证明无效。
让卫明没有想到金长国听了他的话,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五天前?”他指了指愤怒地看着他的家人:“我回来了这些人别说住的地方,就是一口饭都没给我吃,我不去挣钱,我吃什么?别说五天前,就是一个小时前我都在城里的饭馆拖地!好歹那里还能包吃包住!”
卫明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哪家饭馆?你的意思是说,这五天你都一直在饭馆里?”
金长国冷笑一声,瞥了一眼那旁边的三个女人,继而说道:“平安饭馆,怎么,我不在饭馆里我难道睡大街翻垃圾桶去?
我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这叫做什么不在场证明是吧?你去查吧,这五天里别说是这破地方,我就是那饭馆都没出去过一步,要不然别人也不会让我在那里只做几天就又包吃又包住的。”
卫明示意一旁的方婷去打个电话问问。
不久后方婷回来了——果然,金长国自从听到要拆迁回来后,就一直在那家饭馆打临时工,吃住都在饭馆里,不是夸张地说,除了今天,真的没有走出过饭馆一步。
这样的话,金长国就根本没有作案机会,他的嫌疑自然就排除了。
凶手不是金长国!
“很抱歉金先生,你的确没有任何嫌疑,一会儿我们的车会送你回去的,感谢你的配合。”
听得卫明的这一席话,金长国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再次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三个女人,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