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这娘们就是欠收拾，不收拾不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李达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要喷在桌子上。

“所以你就杀了她？”卫明道。

“对，我就……”李达说到一半，猛然停住。

他这才意识到卫明给他下了个套，让他慢慢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谈话，最终把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给交代了出来。

“不是，我说太快了，我的意思是，我是有点看不顺眼她，但是……”李达连忙为自己辩解起来，急的脖子都一片通红。

卫明微微一笑，却让人觉得冷的不行，他开口道：‘为什么？’

“啊，什么？”李达又被问愣了。

“你的动机是什么，她要和你离婚，你不同意吗？”卫明道。

李达的脸色彻底由红转白，他呆呆地看着卫明，好半天才缓过来，道；“我没杀人，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

卫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十分无奈的样子，道：“我知道了，你既然不承认，那就让丨警丨察去你的房子里看看，看能不能发生什么。”

李达脸色微妙地看了卫明一眼，没有说话。

卫明大概能够猜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如果处理的够仔细的话，房间里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东西，但是他忘了一点，现在不是以前的社会了，科技早就进步了。

“你大概是不知道吧，有一种东西叫做鲁米诺试剂，只要有血迹的地方，他都能给你检测出来，到时候浴室厕所都不会放过，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这句话就是压垮李达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蓦然睁大了眼睛，在明白过来卫明说的不是假话之后，彻底地颓丧了。

“我，我承认，我是杀了人……”说完这句话，李达忽然开始抱头痛哭起来。

卫明和张达源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拦他。

在将近半个小时的哭泣崩溃后，李达终于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自己杀人的理由。

李达虽然哭的很厉害，但是他也不是因为自己杀了人而感到愧疚，而是因为自己即将被关进监狱而感到难过。

在李达的叙述中，自己的妻子是个不忠贞的女人，不仅对李达不忠诚，还在外面败坏李达的名声，而他又是一个十分看重名声的人，所以对这种事情，是最无法忍耐的，在一次网上浏览的时候，他偶然看到了本地新闻曝光了一起杀人案，看到了上面描述的作案手法，顿时杀心四起。

李达把妻子的头颅放在了冰箱里，丨警丨察们打开冰箱门的时候，都差点吐出来。

李达被关进监狱，等待着进一步的审判，但是卫明的脸色却没有轻松多少，按理说这件事情结束了，一个案子也破了，卫明他们应该是有点成就感了，但是卫明却因为这件事情心情变的更加的沉重了。

如果没有那个耸人听闻的新闻的话，这样的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卫明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吴阳刚就过来了。

“鉴证出来了，烟头上的DNA和尸体体内胚胎的是同一DNA。”吴阳刚略带期待地对卫明说。

卫明看起来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振奋，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吴阳刚观察着他的脸色，道：“卫老师，你累了？”

“不累，没事。”卫明简短地回答。

吴阳刚点点头，在办公室看了一圈，又问道：“之前你们带回来那个嫌疑人，怎么样了？”

卫明谈谈地道：“他招了，第二个死者就是他杀害的，死者是他的妻子。”

吴阳刚震惊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死者死前还穿着睡衣，显然是从家里出来的，或许就是在睡梦中被杀害的。

为民捏了捏眉心，对方婷说：“失踪人口调查怎么样了？”

方婷把资料递给卫明，这次的范围小了很多，名单上的名字也少了一些。

一个叫做刘桂花的女人引起了卫明的注意，刘桂花今年二十三岁，是刘家村的村民，和邻村的王福顺在一年前结婚，是家里人发现她的失踪的，所以去派出所备了案，备案时间就比死亡时间早了一天。

也就是说，刘桂花的家里人发现刘桂花失踪之后，就去了派出所，结果第二天火车站的附近就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卫明心中隐隐地有了波澜，他合上资料，对方婷说；“咱们再去那个村子一趟，找找王福顺。”

根据卫明在资料库户籍人口的查询，王福顺是本地的一个农民，目前已经三十岁了。

卫明和方婷再次来到了火车站附近，一下车一个人就迎了上来，是那个黄猴子。

方婷没有见过黄猴子，见他和卫明看似很熟络地攀谈起来，脸上的疑惑毫不掩饰。

卫明微微一笑道：“黄猴子，说是要协助丨警丨察办案的，但是至今也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方婷听到说是协助的，就更加的好奇了，但是卫明的最后一句显然让黄猴子有些不服气，他连忙道；“警官，你可不能这么说啊，这些天我一直在这里踩点，几乎没离开过这里，我就是怕漏了什么线索啊。”

黄猴子说的一脸诚恳，但是卫明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然道：“那你发现了什么了吗？”

黄猴子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发，道：“暂时还没有，嘿嘿。”

“好吧，期待你的线索。”卫明说完之后，就带着方婷离开了。

“那人还真有意思，居然敢和卫老师您主动说话。”方婷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黄猴子，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卫明听到这话，顿了一下，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还不敢和我说话？’

这确实是卫明的疑问，方婷连忙道：“没有没有，我瞎猜的。”

卫明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就不在乎方婷怎么解释了，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方婷莫名的就有点紧张。她偷偷吐了下舌头，跟上前面卫明的脚步。

现在是白天中午的时候，村子里有些人在外面吃饭，卫明和方婷一进去就听到路边有人在讨论什么。

卫明走过去问刘福顺的家在哪里，那人手里还端着碗，一听到刘福顺，脸上的肌肉都要拧成一团。

“刘福顺？找他干嘛？讨债的？”那人有些不耐烦道，但是显然不是对卫明不耐烦，而是对刘福顺这个人很不满意。

卫明不动声色道：“不是，找他问点事情，我和他不熟，怎么，他经常欠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