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拨开汪海的手，神色平静道：“不一定是连环杀手，你还记的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报道吗，那个报道是怎么写的，把作案的手法描述的事无巨细，虽然这个记者不知道真正的作案手法，但是这样的描述很容易让有心之人学了去。”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同一个凶手干的，有可能是模仿犯罪？”汪海试探着问道，脸色变了变。
卫明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说还要看看，就把汪海请到一边了。
这个时候，吴阳刚正好也来了，他知道消息比这些人晚一步，卫明本来想让他多休息一会，但是出了案子，所有人还是要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吴阳刚一下车就直奔卫明去，一脸的焦急和疲惫。“卫老师——怎么样了？”
卫明冲他点点头，道：“尸体还在，没有人动，你看看吧。”
几个人踏入警戒线，来到尸体旁边，这又是一个女性，虽然浑身是血，但是能够看出来身上穿的是睡衣，还是那种十分厚重的睡衣。
这种睡衣一般农村是不会有人穿的，上面有精细的花纹，这也是卫明怀疑的地方。
吴阳刚带上手套，在尸体的衣服上找了找，并没有找到什么能证明尸体身份的东西，这又是一个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
吴阳刚叹了口气，他现在毫不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一个案子没有破，一个尸体没有得到该有的说法，这又来一个，他现在的感受差极。
尤其是第一个尸体还是个孕妇，希望这个不要再是了，吴阳刚默默地在心里说。
尸体的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吴阳刚心中有了个判断。
初春的早上还是很冷，汪海缩了缩脖子，抽了抽鼻子，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对何钦说：“小何啊，这周围是不是没有监控录像啊？”
何钦抬头看着附近的电线杆子，除了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能够安放监控的地方了，谁会在农田里放监控呢。
于是何钦道：“应该是没有监控的，这里太偏僻了，周围都是农田，平时是没有放监控的必要的。”
汪海点点头，鼻子里呼出白气，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现场，其实他是不需要来的，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感到焦虑，所以他比卫明他们还要早来，为的就是想早点破案。
但是没有卫明的特案小组，剩下的人对这样的案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能把现场保护起来，然后做一些常规的检查。
卫明没有带口罩，他蹲在女尸的面前，和吴阳刚一起检查着尸体。
“能看出什么嘛，是不是和之前那个一样，年轻女性，身高体重差不多。”
吴阳刚的声音在口罩里听起来闷闷的，道：“但是有一点，尸体的创面不太一样，这个创面比之前发现的那个要复杂。”
“复杂？”卫明抬起头看着吴阳刚。
吴阳刚把尸体颈部的创面翻开，漏出里面的血肉，道：“尸体的创面不是一刀结束的，而是有很多的砍伤痕迹，说明尸体死前经历过很多次的刀砍，这个和之前的是一样的，因为人的头部没有那么脆弱，不可能一刀砍下来。”
“那这个的区别在哪里呢？”
吴阳刚解释道：‘这个尸体的创面比较整齐，像是很锋利的利器劈砍所致，并且这个利器不会很厚，但是之前孕妇的那个伤口比这个要粗糙一些，像是用比较厚的利器击几刀下去，所以凶器不是一个。’
卫明沉默了。
吴阳刚观察着卫明的反应，道：‘卫老师是不是想到了是什么。’
“或许咱们想的是一样的，又或许，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吴阳刚低声道。
“什么直觉？”
吴阳刚道：“我觉得这不是同一人作案。”
这和卫明想的一样，吴阳刚的判断让卫明的想法有了更有力的支撑点。
吴阳刚沉默着把尸体运上车，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卫明知道这是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才出现的尸体。
卫明观察着周围的脚印，除了丨警丨察的脚印之外，还有其他杂乱的脚印，依稀能够看出来是男性的，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只能先收集起来回去慢慢地做比对。
两天之内连接两起案子，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现场十分低沉，吴阳刚运尸体的时候，汪海又过来对卫明说：“老卫你说这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啊？一个变态，专门杀女性的？还要把脑袋割下来？”
吴阳刚听着他们的对话，扭过头去没有说话，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卫明摇了摇头回道：“目前不能确定是同一个凶手做的，吴阳刚刚才检查了，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估计凶器是不一样的，是不是连环杀人案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汪海道：“这要是不是同一个人干的，那案子是不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卫明不置可否，“也是也不是，还是要看进一步的情况。”
汪海只好点点头，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卫明观察着周围的景象，离这个农田最近的公路不过几十米，这是一个抛尸的最方便的地方，开车到这里来，把尸体运下来，扔到这里，然后离开。
开车来的？
卫明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公路边，看着那一片下陷的土地，这是被人踩出来的，但是正常的踩踏不会出现这么深的痕迹，这人比正常的体重要重很多，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卫明看着地上的黑色痕迹，虽然在泥土中看不清楚颜色，但是他知道那是血迹。
啊！果然是这样的！
汪海隔着几个人看着若有所思的卫明，卫明招呼着方婷他们回去，走过汪海身边的时候，轻轻地说：“对了，汪队，这次的事情我希望不要这么快泄露出去，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出现。”
汪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卫明的意思，之前的新闻实在是影响太大，他不想要这样的新闻再次出现，这只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卫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事情，这只能让擅长人事的汪海去安排人处理。
回到警局之后，卫明让方婷继续去调查本市的失踪人口，而吴阳刚一会去就钻到了法医实验室里，全身心地研究尸体去了。
可千万别再是个孕妇，卫明心中默默地说。
那枚烟头被何钦带着去鉴证科检验了，DNA检验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要趁这个时间进一步的缩小范围。
“卫老师，你觉得这是连环杀人案吗？”方婷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问道。
卫明从一开始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不是连环杀人那么简单，现在吴阳刚给他的结论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一点，所以当方婷问他的时候，他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方婷听了之后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如果是模仿犯罪的话，会不会是因为看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所以才……”
卫明知道他的意思，模仿犯罪的人，很有可能是因为之前接受过某种信息导致的，而他们昨天看到的网络新闻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卫明打开电脑，找出昨天的新闻，看新闻下面的评论。
一般这种新闻下面的评论都很偏激，不是一通胡言乱语的叫骂就是不知所云的一些评价，但是卫明很快就从中找到一个不一样的。
一个叫“黑漆漆的天”的网友，他的评论是：“为什么抛尸要在火车站——我明白了。”
卫明拧着眉头点开这个用户，发现他经常在一些社会新闻下面评论，尤其是各种杀人案——看来这是他最喜欢浏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