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明显地愣住了，没想到卫明会忽然问这么一句，他楞了足足三秒才道：“啊，那个修不好了，那个监控之前就是坏了的。”

只是三秒钟，卫明就知道他在撒谎，‘这么难搞，不行就把监控拿到警队里去修，我们来试试。’

“不了不了，我再找人试试吧，再看看，再看看……”李超眼睛盯着面前的咖啡，卫明的咖啡都喝完了，他的还一口没动。

卫明起身，经过李超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行的话还是拿到警队里，警队有人会修。”

李超慌忙地点头，抬头时卫明却早已经离开了。

出门之后，卫明给张达源打了个电话，“去李超家附近盯着，有什么动静就告诉我。”

“好的卫老师，不过李超有什么嫌疑吗？”张达源在电话里不解的问。

“监控很有可能被他藏起来了，你盯着他点，估计他要把东西扔掉了。”卫明说完之后，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了。

“李轩平时有跟你们起冲突吗？”方婷手里拿着小本子，在师大的走廊里走访李轩的同学。

一个女同学摇摇头，道：“他脾气是不好，所以我们平时都不会去惹他，没人愿意和他起冲突的。”

“那你们知道蒋欢和他是什么关系吗？还有陈婵和王林，他们四个平时关系好吗？”

女生们面面相觑，似乎有某种默契，一个女生对方婷道：“他们四个是一个高中上来的，关系一直很好，平时有什么事情也是一起去玩的，就像前几天那个密室逃脱……”

女生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同学悄悄地拉住了，方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又问道：“他们四个是怎么想到去密室逃脱的？”

那女生有点为难地说：“之前有人在学校里发传单，说新店开业有活动，他们几个就一起去了。”

“发传单的人长什么样子，你们见过吗？”

“见过，一口龅牙，一看就忘不了，而且那人发传单很奇怪，就在回宿舍的路上发，有些人看到他了问他要传单，他还不给呢。”

一口龅牙，这不就是李超的形象吗，方婷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那种感觉。

“他们四个是一个高中的，有没有听说他们还有其他的高中同学？”方婷问道。

女生们都是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们和他们也不是很熟悉，他们平时都很报团的。”

方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有什么线索再联系我。”

辞别了几个大学生，方婷一个人在校园里走着。

初春的季节很多学生都不会在宿舍里待着，大家都愿意出来走走看看春色，方婷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从自己身边掠过，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想当年自己上学的时候——当然也没有几年，她也刚毕业不久。

今天本来还要走访剩下的两户人家，但是卫明决定先让家属认尸。

市局的解剖室外面，一个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这是另一个遇害女生陈婵的母亲，他此时正躺在走廊的地上，任谁也拉不起来，只是埋着头哭。

“我闺女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啊，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到第是怎么回事啊，我闺女好好的……”

妇女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话，偶尔还骂两句在场劝他的人，方婷和张达源何钦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无奈。

卫明刚刚从外面回来，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他上楼到了走廊里，才看到这一片狼藉。

何钦他们主动给卫明让开一条路，纷纷叫着卫老师，地上的妇女听到了，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拦住了卫明。

那妇女差不多到卫明的肩膀高，但是气势逼人，大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就是卫明？”妇女瞪着卫明。

卫明点头，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周围人的表情，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了。

“我就是，您是陈婵的母亲吧。”卫明略一点头，道。

“你们丨警丨察是怎么干事的？我闺女死了谁能给个说法？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抓不住凶手！”妇女突然开始爆发，冲着卫明大吼大叫起来。

卫明没有反应，安静地看着妇女，那妇女说着说着着就更加的激动，甚至要上手打人，何钦和张达源他们赶紧把妇女拉开了。

走廊里一片混乱，最终招来了汪队，汪队本来是想和卫明商量事情的，结果一来就看到这幅景象，也是十分头痛。

不过汪队在人事上还是一把好手，几句话就把场面平复下来。

‘这位女士，你是死者的家属？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现在也在努力地破案，请在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一阵安抚过后，妇女终于平静了下来，而卫明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似乎有点要发作的意思。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靠着窗户，嚼下一把药片。

“两个家属都过来认过尸体了，确认了身份。”方婷走过来对卫明说。

“等下去走访，先去那个男生家里吧。”

陈婵的母亲已经回去了，那个彪悍的彪悍的中年妇女把警局搅和的一团乱，现在终于平静下来了。

男生的家在郊区的农村，不是很好走，但是卫明坚持先男生家里看看。

另外一个受害的男生叫王林，是师大中文系的学生，和其他三个死者是好朋友。

这是从师大的学生那里了解到的，王林性格安静，不像是那种能够和人起冲突的人，但是他又和李轩这样的人是好朋友，也是一件怪事。性格反差这么大的人也能成为朋友吗。

卫明和方婷开车来到这个村子，村子里的老人都在街上晒太阳，看到卫明和方婷后在后面笑声讨论着什么。

卫明观察了一下，径直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问道：“老太太，请问你知道王林家在哪里吗？”

“王林？你是说王家的小林啊？”老太太嗓门很大地问。

卫明想应该就是这个人了，于是点点头，老太太给他指了个方向。

王林家住在村子的西边，卫明他们到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可以轻易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院子里坐了很多人，几乎把院子都坐满了，卫明站在门外听了会儿，似乎都是王林的亲戚，在讨论王林遇害的事情。

卫明走到门口，抬手在门板上拍了拍，所有人都看着他。

王林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的老头走出人群，疑惑地看着卫明，“你是？”

王林的父亲去认尸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卫明，所以此时还是一脸的茫然，卫明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人群又开始讨论起来。

“警官，你说这是咋回事嘛，我们家孩子好好的怎么就人给杀了？”一个貌似是王林亲戚的人问道。

卫明还没有说话，另一个人也来加入讨论，他们无一不是义愤填膺的脸，虽然表面上是对卫明问话，可是那语气和态度更像是对犯罪分子的质问。

卫明一个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等到王林的父亲来收拾场面，让大家散去。

“老伯，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啊？”方婷看着人群离去的背影，大门还是开着，从这里甚至能看到大马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