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我倒是对陈述之家里的那个房间很感兴趣。”
“查一下陈述之最近的流水账目,还有刘家村房子的原主人是谁,为什么不在那里住了。”卫明对方婷说。
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正常,好好的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要去那么个偏僻的地方,又为什么要带着儿童碟片去,最后还死在了那里。
卫明捏了捏眉心,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各位吃了饭还没等喘口气,汪海就来了。
看他一头的汗,似乎是奔走了一天,这大冷天的热的不行,他开门见山道:“各位,这个案子上面要求我们三天之内破案,就算不破,最后也得有个交代。”
“为什么这么说?”方婷道。
汪海看她一眼,道:“这个案子比较特殊,陈述之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这种事情……上面已经施压了,你们尽快吧。”
说着又问卫明;“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卫明摇头道;“不是有线索,是线索太多了。”
“线索多是好事啊,这不证明案子快要破了?”汪海咧着嘴笑。
卫明微微叹了口气,道:“不是那么回事,这次的线索虽然多,但是彼此之间没什么联系,而且……事情似乎很诡异。”
“是有点诡异。”汪海也知道案子的一些情况,他点点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和卫明一起叹气。
“陈述之的流水找到了,但是都是商业上的账目,他的私人账目我们查不到。”何钦道。
卫明又问道:“商业账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额,最近的都是很正常的,来往的都是建材或者是装修公司,没什么不对的。”何钦似乎对房地产不太了解,看了半天才道。
“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陈烨的身上,虽然说这父子俩都很奇怪,但是陈烨有这种怪癖的可能性更大哎。”何钦道。
卫明不置可否,又对方婷说;“联系陈述之,让他来警局一趟吧,或者我们去找他,在他的家里。”
陈述之的律师和他们做了交接,表示可以交谈。
方婷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地说;“这个陈述之怎么回事啊,自己儿子死了这么不管不问的,我们要是不说,他是不是都不打算配合我们查案啊?”
“他似乎真的对儿子不在意,并且对这件事情他是逃避的心态吧。”何钦也说。
“报告卫老师,尸检报告出来了。”吴阳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报告。
“说说看。”卫明冲他点头。
“死者身上致命伤只有一处,被利器劈断大动脉而死。死亡时间确定是昨夜凌晨两点,胃容物显示昨晚七点左右吃的饭,尸体身上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痕迹。”
“这凶手把现场收拾的挺好的,地上的脚印呢?”
何钦脸色有些为难,道:“说起来有点奇怪,那房子本来是土地面,地上的脚印都被人用扫帚破坏了,不过我们还是在沙发边上提取了半枚脚印。”
“怎么样,能看出来是什么人的吗?”卫明道。
何钦环视了一周,所有人都等着他的答案,他咽了口唾沫道:“那个脚印很小,如果按照人的脚印猜测年龄的话,我想是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这怎么可能?一个小女孩有那么强的能力杀人吗?”方婷感到不可置信:
“是不是数据弄错了?”
何钦摇摇头,严肃地说:“技术科比对了好几次,确认就是个小孩的脚印,不过也有一种可能,这个人虽然是个成人,但是他的脚只有孩子的大小。”
卫明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人,那个躲在门后的小女孩。
“这房子的主人查到了吗?”
何钦道:“查到了,是一个叫刘平的,但是他十年前就不住这个房子了,闲置了很久。”
“为什么不住了?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何钦道;“倒是有一个电话号码。”
嘟的一声响,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我们是市丨警丨察局特别……”
那边没听完电话就挂断了。
何钦握着电话有些尴尬。
“或许听到是丨警丨察有些害怕吧,再打一遍试试。”
电话再次打过去,这次直接不接了。
好在这个房主的嫌疑到是不是很大,毕竟已经离开了十年,或许这里的事情他早就不知道了。
何钦又换了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这次刘平接了,“谁啊?”
“你好,我是市警局的,有些事情想跟您确认一下。“
那边犹豫了下,似乎在考虑,过了一会说:“你们想问什么事情?”
“请问刘家村的房子您十年前就不住了是吗?”何钦一边打一边看卫明,后者示意他继续问。
“啊,是的,因为搬家了那处房子就不住了。”
“那房子后来有人来租过或者住过吗?”
“啊,有,有两个民工过来住过,都住了不到半年就走了。”那边说的很慢,似乎在一边回忆一边说。
“那两个民工的联系方式您还有吗?”
“啊有有,我给你找找。”
刘平发来两个手机号码。
何钦顺着手机号一一打过去,但是都没有任何线索。
刘平这条线索算是断了,这人对自家房子并不上心,何钦和他说房子里死了人他也是极力推脱跟自己没有关系。
何钦挂了电话,有些沮丧。
“不过,至少证明了这件事情和原房主人没有关系。”卫明说。
特别小组和陈述之约的时间在下午两点,陈述之准时来了,像是来执行公务一般。
陈述之就是典型的成功商人,身体强壮,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但是气质倒是温文尔雅的,不过这是表象,眉眼之间盛气凌人的神色是掩盖不住的,这两种感觉在他的身上并不冲突。
“你好,久闻卫组长大名,这次的案子您多费心。”陈述之上来就和卫明握手。
“还是需要您的配合。”卫明依旧是淡淡的。“陈烨死前有没有过什么仇家,或者和什么人不合?”
陈述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儿子挺老实的,应该没什么人要找他寻仇。”
“那您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方婷直直地问道。
陈述之皱了皱眉头又摇摇头,道:“没有,有也是商业上的摩擦而已,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这话把方婷堵的没话说,她看了看卫明,卫明脸色平静道:“发现陈烨尸体的地点是南郊的一个旧房子里,陈烨平时很喜欢去这些地方吗?”
陈述之叹了口气,两手放在桌子上交叉:“说实话吧,我跟我儿子这几年关系不好,所以他的事情我是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到那种地方去。”
“您对他还有哪些了解?除了身高体重长相。”方婷有些按捺不住的生气。
陈述之是个老油条,见到方婷这样,也只是耸了耸肩无动于衷。
眼见问不出什么来,方婷有点着急,卫明忽然道:“他平时的恋爱情况您知道吗?”
“这我当然不清楚。”陈述之不知道卫明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虽然回答的很快,但是卫明还是捕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
一丝不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