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子,茶安也从毛毯里钻了出来,围着卫明打转。
给茶安将猫粮清水添满,卫明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卓尔坐起身子双眼在卫明湿缕缕的头发上停留了小会儿,嚷道:“臭大叔,你还说我呢,你看你自己浑身都淋湿了,也不怕感冒!”
“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感冒的!阿嚏……”
话音才落,卫明却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卓尔见状嗔怪道:“你这臭大叔都多大年纪了,还为老不尊的欺骗小姑娘,羞羞!”
卓尔古灵精怪的所看到的焦点永远跟正常人不一样。
卫明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走到卫生间清理起来。
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后卓尔正在跟茶安玩闹。
卫明倒了杯盐糖水喝了两口,道:“好久没见你来我这了,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哪能呢,你是我的专职心理医生,我欢迎还来不及!”
“啥专职心理医生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医院找别的医生了!我可看透你了,你哄骗小姑娘的手段一套一套的,花样可多了呢!”
“呃……”
卫明觉得今天的盐糖水有点难以下咽,应该是比例放的不大协调。
重新倒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递给卓尔。
还未等卫明说话,卓尔便噘起小嘴嚷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喝酸奶跟果昔吗?”
“酸奶、果昔……我这好像没有这个!”
“臭大叔,你又在骗人!”
卓尔披着毛毯打开冰箱,只见格子里层层叠叠放着的都是酸奶跟各种口味的果昔。
卫明走上前去细看,生产日期都是近两天的。
仔细回想,卫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还在思索,手间一片冰凉。抬头一看,却是卓尔将一瓶冰冷的蓝莓味酸奶递了过来。
“陪我喝酸奶!”
“这么冷的天,喝这么冷的东西对胃不好!”
“臭大叔,你到底陪不陪我?”
“……”
握着手中的那抹冰凉,卫明恍然开口道:“陪。”
“哈哈,大叔你真好。”
卓尔开心地喝了一口,后拿起背包转身欲走。
卫明道:“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我要走了,天快黑了待这我怕你欺负我!”
“……”卫明没有说话。
卓尔行至门口又忽然转身道:“大叔,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法国梧桐吗?”
“法国梧桐……”
“我喜欢,因为有人说过,浪漫的法国梧桐树下,再漂泊的大雨都无法淋湿树下躲雨的人儿。”
卓尔说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卫明拿起一把雨伞追了出去,可是出门楼道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卓尔的影子。
追至小区门口,一个娇俏的人影刚好钻到街边的一辆出租车里。
出租车在雨幕中渐行渐远,卫明站在原地怔神地看了很久。
“卫警官,这么大的雨,你别淋坏了!”
守门大爷将他拉到门卫室。
卫明一个恍神才反应了过来。
“卫警官,是不是有心事啊?”
“谢谢了,最近有些不舒服,休息下就好。”
手持着雨伞,于雨幕中走回家中。
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直直留下,将本就单薄的衣衫全部打湿。
卫明坐在沙发上怔神许久。
卓尔,她为何会突然问我喜不喜欢法国梧桐?
为什么会是法国梧桐,为什么一听到这几个字,我就觉得莫名心痛?
精神恍惚,不知所以,卫明鼻子一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昏沉间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
10月3号是汪海承诺过的庆功宴。
按照江城市局的传统,每次大案告破之后主管领导都会请破案的小组吃顿好的。
破案人员本就风餐露宿的,查案的时候经常饭吃不好觉睡不好,需要好好补充营养,让身体恢复过来;而且美味的佳肴可以让办案人员心情畅快,尽快从凶案的氛围中走出来。
汪海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到,第二天一早特别调查组的吴阳刚、方婷、何钦、张达源四人老早就赶到了市局。
只是一行人左等右等,却一直没有等到卫明的踪影。
汪海疑惑道:“奇怪啊,昨天明明给老卫交待过了,让他早点过来一起出去吃饭的,这怎么都九点了还没来!”
方婷闻言笑道:“卫老师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不可能!他这种高智商人,生活十分规律。”
汪海摇了摇头,道:“老卫不论刮风下雨每天都准时到地,以前从没有迟到的记录!”
“这一点我也可以作证!”
吴阳刚将墨镜上的水渍擦干又重新戴上,道:“跟卫老师在丨警丨察学院共事的时候,他每天总是最早到的那个,学院里的学生都称他为不倒翁!”
“不倒翁跟一直不迟到有什么关系?”
何钦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你可以等卫老师来的时候亲口问他!”
吴阳刚活动了下身子,懒懒地回道。
“要不我给卫老师打个电话吧!”
张达源打开手机免提,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汪海眉头紧皱,道:“走,我们直接去老卫家。”
何钦开车,一行人十二分钟后来到了卫明所在的小区。
“嗯?老卫家的房门怎么没关,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行人猛然冲了进去。
“喵呜!”
才至房间,一道有些焦急的猫叫声起。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卫明整个人浑身发抖躺在沙发上,一只白色的猫咪正在焦急地在他的额头上蹭来蹭去。
方婷走上前去探了探卫明的额头,惊叫道:“怎么这么烫?卫老师发烧了!”
卫明发烧了,这可是江城警局近些天来最大的事情。
江城市人民医院。
几人忙前忙后,输水打针吃药针灸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卫明却一直浑浑噩噩的醒了睡睡了醒,一直保持着低烧状态,没怎么真正醒过来。
市局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上至汪海、特别调查组的组员,下到重案队和其它部门的同事都过来看望了个遍,卫明却一直半昏迷着。
医生说卫明只是因为过度疲劳再加上风寒所致,导致的身体机能短期内急速降低,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但话是这么说,市局诸人还是担心的不行。
江城近些日暴雨连连,人们除了上班上学外,其余时间大都躲在家里避雨,就连江城的案件一时间都少了很多。
为此汪海特意下了命令,让市局里手头没活的同事每两人组成一个小组,每天去医院里照看卫明。
今天已经是卫明发烧昏迷的第五天了,负责照看卫明的是方婷跟吴阳刚。
这是一个干净典雅的单人病房。方婷削了个苹果,查看了下卫明的情况,对专心看杂志的吴阳刚道:“你这天天解剖室里待着,面对的都是尸体,休息的时候看个杂志也是解剖方面的东西。你说你看起来也挺眼光帅气的,咋一点生活乐趣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