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庙里不过只有三间小庙,不像锦兰的天山寺,从正厅到大厅,以及小庙宇不低于十间。
拜完之后,我并没有着急离去,添了点香油钱。
她也难得的露出笑脸,想留我吃顿素饭,支支吾吾的。
我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一座没有香油钱的庙宇,能有什么香油钱,能买什么菜?
刚才我看到只有后院种了点白菜青菜,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笑呵呵的夸我,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这么有耐心能吃苦了。
等待着做饭期间,我抽着烟思考着。
其实,今天亲自前来是我左思右想过后,做出的决定。
我也可以让人带消息过来,让贺文成的母亲回去,可是,别人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即便她会闹,即便她家有一定的实力。
出来那么多年,回去就想帮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贺文成的母亲要是不清楚我的真实目的,或者,我要是无法拿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别到时候帮不了忙,还给我整些幺蛾子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我过来就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我为带回徐婉秋,她为儿子争当家主,两全其美,互不相干。
当然了,想知道我的真实目的也要她让我看到她配知道!
要是个白痴那就别怪我了...
不得不说,还真是粗茶淡饭,连饭都吃不饱,那位师太只是吃了两块豆腐却很满足。
我们俩吃完了,我还没见到贺文成的母亲,于是很随意的开口询问:“师太,这座庙里,只有您一位了吗?”
“我还有一位师妹呢!”师太笑呵呵的说。
“哦,怎么没见她呢?”我回。
“她...”
师太明显有些为难。
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再说,起身收拾碗筷。
我肚子还饿得咕咕直叫,点了根烟,出了漏着雨且满是霉味的厨房,刚一出去就闻到一股肉香。
我眉头一皱,这师太该不会还跟我这耍心眼吧?
当着我的面故意装作苦修,然后背着我,一个人吃烤肉?
闻着那股味,我操纵着轮椅来到了后院。
那是师太休息的地方,门一推开,我有些傻眼了。
这前后院完全是两个世界啊,前院破烂得如同鬼片里面的破败寺庙,后院整得跟别墅后花园一样。
空气里还飘着阵阵肉香。
我操纵着轮椅进去,鸟语花香依旧掩盖不了肉香,院子正中一个小小的凉亭,里面一道身影坐在桌前,身上穿着道袍,桌上摆放着八个菜。
全都是珍馐美味。
鸡鸭鱼肉都上不了桌,都是龙虾鲍鱼。
好家伙,我真是直呼好家伙。
这贺文成的妈到底是来这里出家了,还是来这里野炊享受生活了?
她该不会在这里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风门收集的资料,有贺文成母亲的近照,我一眼就认出来,坐在桌前细嚼慢咽的女人正是她。
她也看到我的到来,愣了一下。
我们俩就那么尴尬的对视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呃,不好意思,我看这里有寺庙,所以进来拜佛,没打扰你吧。”
贺文成的妈沉默着,冷冷的瞪着我。
亲眼看到她时,我更加确定她是有多么尖酸刻薄的一个人。
面无二两肉,尖嘴猴腮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三白眼,都不用去查这种人的资料,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不好相处。
她自己一个人在后面锦衣玉食的,身上的道袍明显才新做的。
外面那位师太衣服都打了补丁了,连吃都吃不饱,她倒好,一个人在后面吃八个菜。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见贺文成的母亲脸拉了下来,明显没有想跟我聊天的意图,还冲外面怒喝着:“静怡,你死哪儿去了?”
静怡是外面那位师太的法号,她作为一个师妹,直呼师姐的法号,还呼呼喝喝的。
我心中...很满意贺文成的母亲!
我要的就是贺文成的母亲这幅嘴脸回到贺家,才能更好的帮助贺文成,搅乱贺家,好让我趁机出手...
静怡师太着急忙慌的进来,跟贺文成的母亲道着歉,要把我推出去。
我操作着轮椅来到她面前,这把她给气得够呛,桌上的东西也不动了。
“静怡,你是怎么做事儿的?”
面对贺文成母亲的尖酸刻薄,静怡师太不得已的劝我离开,这里严格来说并不算得上是寺庙的一部分。
我摆摆手,示意师太不用担心,让她去忙自己的。
贺文成的母亲还想赶我走,我冷冷一笑:“你一个人到是好,躲起来在这里享受,看似出家,比在家里面还要舒服。”
“你是谁?”贺文成的母亲眉头紧皱,指着我质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某些人一个人躲清静,却让两个儿子被迫天涯一方,还被家族嫌弃、排挤,得不到重用,就快到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了。可怜失去母亲的孩子,处处被人刁难,唉...”我摇头叹了口气,也不是故意把贺文成的遭遇说的很惨,我只是如实道来。
“你到底是谁?你在说什么!”
她双眸凌厉的瞪着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出家人会有的眼神,太犀利了。
在这里静修那么多年,一点儿用都没有。
哦,我给忘了!
静怡师太是来这里苦修的,她是来这里享乐的,而且还是独自享乐。
看角落里被倒掉的饭菜那么多,她都不舍得分享一点给静怡师太,肉不能分享,饭总是能的。
刚才静怡师太为了招待我,自己一口饭没吃,只吃了一小块豆腐,脸色苍白如纸了。
“崔老太太,我在说什么你心知肚明。”我笑了笑,点了根烟,一阵咳嗽不止。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崔老太太质问着。
“我怎么找到的不用你来担心,至于告诉你这些,只是替你的儿子感到不值,做父亲的一门心思在女人身上也就罢了。以为有个做母亲的能帮忙照看一下,谁知母亲也出家了,自己沦落得连喝酒都要欠账,唉...造孽啊!”
“我儿子连喝酒都要欠账?”
听到这话,崔老太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能感受到她那盛怒,足以想象她要是回到贺家,会是怎么一个鸡飞狗跳的局面。
“贺天生那个混蛋呢?!”她猛地瞪向我。
“你觉得呢?当然是沉迷于温柔乡,流连于美人床...”我淡然的说着。
“好你个贺天生,敢这么对待我儿子,老娘不把你贺家搅得天翻地乱,老娘就不行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