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我很尴尬,却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也是真谢谢她,已经出院了还特意等着我,就为了拿药给我母亲,我这心里暖暖的。
随后,苏清走了。
如果不加她微信和联系方式,我就算有了药也用不成。
犹豫着走回了徐婉秋的病房,她已经等了很久,见我出现,嘴里说着走吧,双手困难的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看上去比她还要大上一圈的袋子就要走。
我上前抢她手里的袋子,她还挣扎着想拒绝,我直接拎起来就往外走,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就认为我够犟的了,她比我还要犟。
那袋子比我想象中重多了,左手难以拎动,只能扛起来...
打了辆车来到小区,我扛着袋子,右手已经稍微能动了,轻轻搀扶着徐婉秋,被她瞥了一眼。
明明现在是我伤得比较重,但我就是要照顾她,不管她拒不拒绝!
“妈,妈,我们回来了!”
还没开门我就开心的冲里面喊。
母亲这段时间也非常担心徐婉秋的情况,每天都要询问我,她什么时候出院。
要不是腿不方便,母亲还要去医院看望徐婉秋呢。
看到徐婉秋脸上的伤痕时,母亲泪水瞬间就忍不住了,想要抚摸一下她的俏脸,又怕她会像唐梓晴一样,嫌弃她,讨厌她。
手伸到一半就要缩回去,被徐婉秋拉住了手,放到了她的脸上。
母亲嘴唇颤抖着,说了句:“是小杰害了你啊。”
徐婉秋摇摇头,说:“跟他无关。”
正说着,女儿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伸手要帮我拿袋子进去。
徐婉秋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瞄向女儿,我让女儿去陪陪她,袋子我一个人能搞定。
女儿眼底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非常懂事,萌声萌气的喊着徐阿姨,身体好些了吗?
我把徐婉秋的包房回了她的房间,没帮她收拾,也没多做停留,毕竟是女人的房间...
我打算一起出去外面好好的庆祝下徐婉秋出院的,被她给拒绝了,问她为什么不去,她只说是外面不卫生,也没营养。
看看她忙前忙后的准备晚饭,我又看了看女儿和母亲。
她明明就是关心女儿和母亲,却总是不肯承认。
晚餐很丰盛,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像她这样的女强人能做出一大桌菜,我还是挺佩服的。
至少,她不会像唐梓晴一样,连面都不会煮,我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总是要担心她会不会在家里饿肚子。
看着她们吃东西的画面,我有种家的温暖。
但我知道,眼前的徐婉秋是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的...
饭后,女儿回到房间,不想陪徐婉秋了,徐婉秋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想跟女儿多玩玩。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问:“彤彤,为什么不陪陪徐阿姨?她都拿出你喜欢的跳舞毯了。”
“可我并不喜欢跳舞毯,也不喜欢游戏机。”女儿稚声回。
“怎么会呢,上次爸爸看你玩得挺开心的。”我好奇的摸着女儿的头发。
“我只是在哄徐阿姨开心,这样她才会让我们借住在她家。”
女儿这话让我一阵惊愕。
她只是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却如此懂事。
别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懂事,但她却懂事得让我心疼。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还是让女儿出去陪陪徐婉秋,她拒绝了。
无奈之下,我说如果她不去陪的话,以后都别想再见到范军,女儿顿时慌了神,嘟着小嘴,拉着我的手说不要,她要见范军爸爸。
没等我再开口就出了房间,一会儿后,外面传来女儿和徐婉秋开心的笑声...
看着她们互动得那么开心,母亲也跟着开心,而我却高兴不起来,一个人喝着闷酒。
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喝了一瓶白酒我就有点感觉了,趁着酒劲儿添加了苏清的微信,秒通过,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守着电话守了一整天。
被她一通埋怨,说这么晚才加她的微信。
如果今天不加的话,她就不会再加,也不会告诉我该怎么用药了。
其实,我也想加,只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而已,明明已经答应了远离她,却一次次的出现,现在还添加了联系方式...
我没跟她多说,一本正经的问她药该怎么用,注意的事项,要不要忌嘴之类的,会不会跟什么药有冲突。
毕竟,出院的时候,医生给母亲开了药。
久病成医,我都快成医院的vip了,自然也知道什么该注意。
苏清却只回了短短的一句话,只有用药的方法,并没有任何忌讳的。
但是,让我一定要坚持用,一个月以后,我母亲的腿,会有奇迹出现。
说实话,奇迹不奇迹的我不太相信,只要母亲能少一点痛苦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她老人家的腿上打着钢钉,虽然徐婉秋的房子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但是,这么冷的天,钢钉在腿里冰凉,母亲每晚都会痛得睡不着,她极力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还是被我偶然起夜时听到了。
之所以接苏清的药,也想着这是她的情分。
母亲的腿既然没完全恢复的希望,也不妨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准备给母亲用药时,苏清打来了电话,我有些疑惑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她在电话里郑重其事的告诉我,无论任何人问起关于这药的消息,我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不过是一坨黑乎乎,带着淡淡香味的药膏嘛,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答应苏清后,我给母亲上药...
在徐婉秋等人告诉我,母亲的腿没希望的时候,我也没放弃,到处寻找着能医好母亲的药方偏方。
钱没少花,罪没少受,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仅剩的钱花完了,母亲一次次劝我放弃,但我不肯。
不过,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的腿是什么情况,之所以坚持,是想着她老人家少受点罪。
那药膏入手一阵冰凉,感觉有些滑。
我用手涂到母亲的腿上,一阵阵浓郁的药香散发出来,不是那种闻了让人恶心的感觉。
就连女儿和徐婉秋都好奇的回过头,询问是什么那么香。
小心翼翼的帮母亲涂好后,我问母亲感觉如何。
她也说不清楚,说是感觉凉凉的,又热热的,然后,还有种蚂蚁在爬的感觉,很痒很想抓。
我也感觉到了,让她一定要坚持住,只需要用一个月就行...
母亲和女儿早早的休息了,只剩下我和徐婉秋两人,她准备休息时,我淡淡的开口:“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徐婉秋身也不回。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明天我会搬出去。”
徐婉秋回过头,黛眉紧蹙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