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我还不觉得疼,她一提醒,我这才感觉到了疼痛。
浑身像散架了一样,就连坐都要小心翼翼的。
“你的脸...”我小心翼翼的问。
“哦,没事,别担心,不用你负责。”徐婉秋还能开玩笑。
“不行!医生都说了,即便恢复得再好也会留下疤痕,你的伤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我不对你负责,我还是男人吗?”我猛地站了起来,牵动身上的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但我还是咬牙,左手拍着胸口心脏的位置,拍得啪啪作响,说:“你放心,我沈杰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向来敢作敢当!”
徐婉秋眼神嫌弃的看着我,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有那个能力对我负责吗?还有...我就算是破了相,也未必就嫁不出去,别想趁机占便宜啊,对我负责?你想得到美!”
呃...
她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
确实,她有身材有颜值,有金钱实力有社会地位。
虽然现在有些破相了,但无论哪一条,我都配不上她。
想要对她负责,确实是想得美了。
我跟她解释了一堆,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对她负责,但是,越描越黑,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她美眸淡淡的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舌头都快打结了,差点没急死我。
徐婉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抿着红唇。
看着她嘴角那一对迷人的梨涡,我一时有些失神。
“行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就是那么不识逗,别在我眼前晃悠了,赶紧去处理你的事,坚持了那么长时间,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徐婉秋下了逐客令。
“已经处理好了。”我淡淡一笑。
“嗯?撤诉?”徐婉秋黛眉微蹙,疑惑的看着我。
“对,撤诉。”
我很淡然的说了出来。
说完,我沉默了。
自从知道唐梓晴出轨到现在,我找了四个多月的证据,咬牙隐忍了四个多月。
谁都不知道那四个多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不容易进入了官司阶段,马上就能远离那个贱人了,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
换做谁都会心态崩了...
但是,能看到徐婉秋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大不了再重新起诉就行,无非就是多忍耐一段时间而已,怕什么?
我这辈子跟唐家耗上了!
不过,多多少少有些后悔。
徐婉秋提醒过我,一定要找个律师的。
可当时我太自负了,认为这事十拿九稳,不会出什么岔子,拒绝了她。
如果有律师在场,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唐家又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想到这,我心情轻松了不少,拿出一根烟点燃,徐婉秋看着我嘴上的烟,我很自然的就递给了她,她也不在乎我抽没抽过。
两个死里逃生的病患,在病房里噗噗抽得不亦乐乎。
正抽得开心,唐梓晴来电话了。
我眉头紧皱的看着来电显示,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无非就是炫耀她赢了,还能做什么?
我想都不想,直接挂了,不想听到她和唐家那些人的声音,听见我就心烦意乱。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徐婉秋投来眼神,我起身背对着她,很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大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对她那种为了赢官司不择手段,害人性命的人,我不会再有好语气。
身后,徐婉秋的电话也响了...
唐梓晴让我晚上回家一趟,有事要跟我商量。
她还没说完,我就挂断了。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我还是能听出兴奋的味道!
唐梓晴和唐家的眼里只有钱,现在,官司被迫撤诉,原本她要净身出户的人,又有机会跟我争夺财产了,她怎能不兴奋?
我郁闷的又点了一根烟,晚上我是不会回去的,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无非还是因为财产和钱,唐家和她的眼里能有什么?
我挂断电话的同时,徐婉秋也挂断了她的电话,美眸里泛着光芒,她美眸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晚上你应该回去一趟。”
“为什么?我可不想看她那趾高气扬的脸。”
“听我的,或许有惊喜也不一定。”
惊喜?
我微微扯动嘴角,想笑一下,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官司都被撤诉了,现在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能算是惊喜?
徐婉秋嫁给我吗?
那不算惊喜,那只能算...唔,其实也可以算惊喜。
经过车祸的事情,尤其是在车上我以为徐婉秋已经...死了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害怕失去她,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狗屎样。
看到她的脸裹着纱布,我顿时全身血液直冲脑门,说出了会对她负责任的话,我想对她负责一辈子,但不是要求她嫁给我。
在我眼中,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我知道高攀不上她,但就是想默默的守护她,对她负责。
那一席话,也可以说我是一时冲动。
不过,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冲动。
我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是母亲和女儿出事,我会不会那么紧张?
答案肯定是会!
正如我当时紧张徐婉秋那样。
我不得不承认徐婉秋在我心中,确实是有一些位置,可要到恋人的程度,我觉得还达不到...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唯一能算作惊喜的就是官司没被撤诉!
但,那可能吗?
我没答应徐婉秋,让她好好躺着,我下楼去食堂打饭给她吃,医院食堂的饭菜营养还是很高的。
现在是午饭时间,排队打饭的人很多,排出了一条长龙,大家都很自觉。
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身后还有人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还是个病患,不应该下来的,那天你跑得那么激动,伤口撕裂了,你不知道吗?”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我微微皱眉,却也没回头,食堂还是很吵的,我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一道微弱的女声回那个男人。
“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用你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动了那么大的手术,也不好好在床上休养,你自己也是医护人员,你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闭嘴,你很吵,知不知道?”
那女声突然大了起来,我是真觉得耳熟!
有点像...苏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