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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好听,可谁嫌命长呢?

丘六颂也是化作元沐兰的八名奴仆之一,以他的修为,轻易的避开所有人,将冯清和高腾控制住,让鸾鸟替身出宫报信。

“从现在开始,我许你伺察后宫,上至皇后,下至宫奴,皆可监视,凡举动乖张,秽乱宫禁者,皆要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把高腾送到南狱,你好生审讯,问出他去势未净的前因后果,无论牵扯到谁,都追查到底!”

“命尉迟金雀暂时统率平城诸军,继续戒严。”

元瑜连续下了十几道旨意,道:“去办吧!让沐兰和鸾鸟先回府歇息,有话明天再说。宫外若有大臣求见,也全都拦住,我今天谁也不见!”

“诺!”

皇鸟转身离开,在他的背后,元瑜枯坐着,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楹照在他的侧脸,满面的疲惫之色,仿佛顷刻间,这位聆听着漫卷的马蹄,踩踏着无数的尸骨,一手缔造了强盛帝国的魏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十岁。

慧光殿。

冯清木然坐在椅子里,双目呆滞,虽然裹着厚实的锦裘,可浑身上下,仍旧如坠冰窟。每当有风声响起,她就会惊恐的缩成一团,就像那晚丘六颂突然出现在床边,出手制住他们的那缕指风。

偷人的极致欢愉,忘掉所有的激烈碰撞,然后戛然而止,如同摆放在食盘里的佳肴,被那一双双或惊颤或戏谑的目光缓缓吃掉。

她真的后悔了!

殿门吱吱打开,元瑜出现在冯清的视线里,她先是惧怕的往回缩,忽然又清醒过来,现在不求情,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陛下,陛下,我知道错了,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念在多年情分,不要废了我,不要杀我……”冯清扑过去抱住元瑜的大腿,泣不成声。

元瑜俯首望着冯清的俏脸,痛苦的道:“阿倾,你……你和那阉奴私通时,可曾记得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

“麒麟儿,都是高腾,高腾诱逼的我……”冯清顾不得和高腾在恩爱时说了多少海誓山盟,大难临头,死一个总比共赴黄泉好,仰着头,珠泪顺颊而流,故意念着刚成亲时的两人的亲昵小字,道:“我起先也不知他没有去势,酒后不慎让他得手,后来他就屡次用此事威胁……陛下,高腾是内行令,宫里的奴婢全听他的命令,我要是不从,怕是早被毒死了……”

元瑜静立良久,还是没有忍心废了冯清,道:“冯氏一门自太祖开始就和皇族联姻,贵不可言,不能因你一人坏了名声,我不会废了你,也会保留你皇后的尊严和威仪,但是你自己要明白,终究是不同了,即日起你住到晖章殿,无诏不得外出,且太子和诸皇子也不再晨昏定省进宫问安。阿倾……不,皇后,望你好自为之!”

“麒麟儿……陛下!”

元瑜拂袖而去,冯清萎靡于地,哀嚎声凄惨无比。

太平观。

元沐兰夜里登门,见到康静,道:“多谢天师出手,要不然前夜的局势不会那么快就稳住。”

康静笑道:“和大和尚手谈一局,感悟颇深,是我该谢公主才对。”他和灵智交手一招,然后下了半局残棋,等三郎卫士出动,全城封禁,知道大局已定,康静抽身而退,灵智不是他的对手,阻拦不得,只能目送他离去,悻悻然回了永宁寺。

“灵智……修为如何?”

“菩提功真乃世间妙法!”

言外之意,灵智终究是差了些,这也验证了元光的评鉴,灵智的菩提功略有瑕疵,应该是无望大宗师了。

元沐兰心里笃定,道:“主上明日会召见天师,若问起和灵智动手的缘由,尽可推到我身上就是。”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康静现在连正式的封号都没有,其实根本没资格掺合这么大的事件里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全数推给元沐兰,才是上上策。

“内行令呢?”

“高腾还没死,但被下了南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由于侯官曹封锁了宫禁,三郎卫士封锁了京城,宫里的消息传不出来,康静只知道高腾因罪被抓,生死不知。

魏国有南北二狱,北狱又叫北署狱,类似于廷尉狱。南狱全称是南台狱,相当于楚国原司隶府的黄沙狱,是侯官曹的关押犯人的治狱。

从南狱成立至今,被抓进去的人,能够活着出来的万中无一!

“那,高远呢?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高远在来京的途中,鸾鸟已经派素阙机带人候在半道抓捕。天师放心,高远只做了两年武都镇的镇都大将,镇军,他指挥不动!”

“既然如此,老道要提前恭喜公主,日后定可嫁得如意郎君。”

元沐兰搞出这些事,起因还不是为了不嫁给高远那个废物?她落落大方,也不扭捏,笑道:“承天师吉言!”

两人又说了会话,一青衣女郎进屋内奉茶,康静指着她道:“公主,这是我未入道时的俗家侄女康齐妫,因我那可怜的兄嫂先后逝去,留她一人孤苦无依,故来平城投靠于我。今后若是有闲暇,还望公主照拂一二。”

元沐兰看过去,见康齐妫生的花容月貌,虽举止略显拘谨,但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竟是北方少有的绝色,明白为何康静会特地把她叫来给自己认识,笑道:“既是天师的亲人,平城就是她的新家,若有不长眼的敢袭扰女郎,只管报我的名号。”

美人无罪,怀璧其罪!

康静大笑,道:“齐妫,还不谢过公主?”

康齐妫轻咬红唇,盈盈下跪,脆生生的嗓音如黄鹂般婉转动听,道:“贱女多谢公主厚爱!”

南台狱的刑具兼备了塞北的粗犷和江南的细腻,挂脚梯,分神锥,苦柳枝,从折磨皮相到击溃内心,应有尽有,高腾算是硬气,熬了两个时辰,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哭着喊着招供了所有事。

当年,高腾还只是晋阳郡太守薛弗之的家奴,因长相俊美,能言会道,被薛弗之选中送入宫。

去势时又使重金买通了刀子匠,宝根得以残留,说话做事,颇有气概,迥异于那些真正被去了势的宦者,身上也没整日漏液阴干的难闻味道,如此脱颖而出,渐渐受到重用,再之后顺理成章,元瑜操持国事,冯清深宫寂寞,被高腾趁虚而入……

薛弗之以极小的投资,得到了巨大的回报,不仅在高腾担任内行令后升做了油水丰盛的库部尚书,还被加封安固县侯,薛氏跃居名门,泽被三代,完成了几代人望之不及的阶层跨越。

元瑜闻知后怒不可遏,连夜将前年病逝的薛弗之从坟墓里挖出来戮尸后弃之荒野,三个儿子也被诛杀,妻女流放边镇为奴。曾参与去势的刀子匠、宫人、宦者和内侍省有司等皆下旨族诛。

而高腾发迹后,整个高氏一门也鸡犬升天,封官封爵者多达数十人,爪牙遍布后宫、诸部三十六曹和中军、镇戌军,侯官曹在城内大肆搜捕,借助左右卫的兵力,以雷霆手段将高氏和其附庸全部下狱问罪。

皇鸟施展治狱的手段,仅用两日夜就泡制了以高腾为首的高氏集团图谋造反的证据链条,牵扯到朝中上百位官员,甚至包括八大姓的长孙氏、刘氏、陆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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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时代!第10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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