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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少女不远的地方,站着三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士人打扮,手拿折扇,穿的衣服看着光鲜,但是在侯莫鸦明这种识货的人眼里,周身统共不会超过百文钱。

应该只比寒门强那么一点点,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舍得用小钱花在打扮行头上,可别的不学,却学会了纨绔子弟的放浪。

“小娘子,别跑啊,我们几个请你赏灯呢!”

少女吓得浑身颤抖,躲到他宽厚的虎背之后,双手紧紧的揪住革带,显然是害怕极了。

“别怕!有我在!”

侯莫鸦明的声音这辈子没这么的轻柔过,然后冲那三个男子点了点食指,冷酷的道:“你们是自己滚,还是让我抓你们去见官?灯市口的衙役们正闲的无聊,应该很开心看到你们!”

三男中有一人暴怒,正要冲上来动手,被另一人死死拉住,低声道:“找死吗?这人高大威猛,我们打不过……”

“外来的胡狗罢了,这是江东,他不敢动手!”

还有一人说道:“虽然他碧眸高鼻,是胡人没错,可官话说的比咱们都地道,尤其衣着锦缎,很是华贵,估计是哪个门阀养的食客。走啦走啦,我们惹不起 !”

三人灰溜溜的离开,侯莫鸦明飘飘然,我不仅铮铮铁汉,还高大威猛,真是怎么低调都遮掩不住……

他再转身,“咦!”,少女也不见了。

“白痴!”

货担郎翻了白眼,道:“呆站着干嘛呢?快看看你的钱袋……”

侯莫鸦明莫名其妙,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夸我呢,现在就骂骂咧咧的?他伸手往腰间一摸,顿时张大了嘴巴!

钱袋不见了!

侯莫鸦明初临贵地,就中了古代版的仙人跳,钱袋里的制钱倒是没多少,可装着好几两的散碎银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不幸中的万幸,装着官印的鱼袋放在怀里,没丢。

魏晋以来,男女都佩荷囊,因为普遍绘制兽纹,又叫兽头囊。女人的荷囊装点钱和女人家的饰品,男人的荷囊分两种,一种装钱,挂在腰间,又叫旁囊。一种装官印,又叫鱼袋。

侯莫鸦明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三品小宗师,刀山火海拼出来的人,竟然会栽在钱塘一群游侠无赖手里。

孰不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把抓住货担郎,道:“你整日的游走街市,刚才那几人一定认得,告诉我,他们是谁,家住何处?”

货担郎还是翻白眼,道:“说你白痴,还真是白痴,这些捞偏门左道都是地里的田鼠,哪里有吃的,就往哪里钻,今夜在钱塘,明日就去了富春,再明日就又回了吴县,怎么可能在本乡本土行骗呢?”

得!

侯莫鸦明算是涨了见识,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乖乖的对货担郎道了谢,兜里没钱,没法子再胡吃海塞,干脆把心一横,四处流窜,瞧见偷钱的,耍流氓的,打架斗殴的,全都抓起来送到灯市口,没一会就抓了二十多名贼子,衙役们把原来的托都给放了,瞧着侯莫鸦明又是气恼又是开心。

气恼的是,过节给耶耶们找事干,开心的是,犯人多,意味着外快也多。大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罪名,可抓可不抓,那这里就有说道了。

怎么说道?

很简单,交钱,批评教育;不交钱,牢底坐穿。

侯莫鸦明客串贼捕的时候,徐佑正在灯市里找人,可人实在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尽头,他想了想,努力钻出人潮,从另一头出了灯市,来到那年上元夜和张玄机并肩而立的石拱桥。

正好几个追逐的六七岁的孩童从桥上经过,徐佑叫住他们,每人给了十文钱,教他们唱一首诗: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扬州是文萃之地,孩童们也识文断字,诵了三遍,就全记下了,蹦蹦跳跳的去了灯市。童语童言,可唱的诗却惊艳无比,很快引起了更多人的主意。

张玄机和宋神妃正在猜灯谜,突然听到旁边人议论纷纷:“回味悠长,唇齿留香,好诗,真是好诗啊!”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后后……自幽夜逸光不作诗之后,扬州再没听过如此动人心扉的佳句!”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哎,情之一字,最断人肠,这位作诗的郎君也是痴情种。”

“竟彦兄,你通古今诗赋名家之变,可听出这是哪位诗家的新作?”

“据我所知,能有这等水准的诗家当世不会超过五人,可这五人此刻都不在钱塘,何况,就算有新作,也不会这样突兀的在灯市里传唱。”

“这倒是,名家新作,一旦面世,立即风靡南北,怎会玩闹似的让几个顽童当街吟诵呢?该是钱塘某位默默无闻的才子吧……”

“你们奇不奇怪,玄机书院几乎囊括了江东半壁才俊,谁若能写的出这样的诗句,怕是早就声名遐迩,又怎会默默无闻呢?”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天下才俊何其多也,我辈有眼不识泰山,也算不得什么!”

张玄机一直戴着幕篱,认出旁边经过的这些士子都是玄机书院的学生,其中两个颇有实力,不是泛泛之辈,连他们也不知晓这首诗的来历,倒是当真有些奇怪。

“去年元夜时……”

张玄机猛然惊觉,心口怦怦直跳,竟撒开了宋神妃的手,提着裙边,飞快的往出口跑去。

“哎,玄机,你怎么了?”宋神妃不明所以,却追之不及,焦急回头,喊道:“吴善,快!”

不用宋神妃吩咐,吴善已带着八人跟了上去,张玄机奔跑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周边的声音和人消失不见,脑海里只剩下徐佑的影子和他的笑。

经过了两条巷子,连幕篱都跑掉了,气喘吁吁的抬起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石桥上,那朝思暮想的人儿正长身玉立,月色如霜,风吹袍摆,宛如神仙中人。

“夫君!”

张玄机站在水光婆娑的小河旁,双手拢在唇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夫君!”

徐佑纵身而起,足踏清波,横掠过长长的水面,然后御空而至,轻盈的落在张玄机身前,笑容宠溺又爱怜,道:“阿羽!”

张玄机扑进徐佑的怀里,将近一年没见,思念吞噬着她的身心,也时常会在梦里梦到夫君陪伴在身侧,红袖读书,画眉为乐,可梦里醒来却总是一场空欢,直到死死的抱住眼前的这个人,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才终于确定眼前的不再是梦,而是真实。

徐佑抚摸着她如云的青丝,对着晶莹欲滴的耳朵吹了口气,笑道:“阿羽听到那首相思诗,就猜到我在这里等你,可是从诗里察觉到了夫君的闺怨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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