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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植却拿捏起来,道:“空口无凭,现在我说再多,大将军未必肯信,等狄护军战败归来,我再来和大将军把酒言环,告辞!”

站在甲板上,目送裴植离开,徐佑流露出玩味的笑意,对朱信使了个眼色,朱信心领神会,骤然消失不见,悄无声息的跟在裴植身后。

回到长干里,召来鱼道真,说起今晚的事,鱼道真笑道:“柳权喜欢以美人劝酒,是他的癖好,只是寻常没人这么不识趣,柳侍郎的酒,天下又有几人真的会拒绝呢?当然,苏伷不饮,连皇帝都体谅,今夜柳权故意请苏伷,就是存了生事的心思。至于裴植,应该和柳权事先串通好了,故作桀骜,累及那些美貌歌姬的性命,郞主素来有仁义之名,不可能坐视柳权杀人,只要为歌姬出头,柳权就能煽风点火,逼得檀孝祖、曹擎、顾允等无条件的站出来支持你……”

鱼道真最擅长朝廷里的算计,一字字说来犹如亲眼目睹了柳权等暗中谋划的全过程,道:“柳氏门阀,何等的身份地位?郞主只是无官无品的闲散县侯,竟能嚣张跋扈的分了他的家妓,手握重兵的武将们依旧忠心耿耿,掌管吏部和宪台的文官们不惜擂鼓助威,这要是传到皇帝耳中,他怕是不怕?”

徐佑沉吟不语。

“不错,皇帝是对郞主恩遇,可恩遇之重,重的过秦皇对王翦?重的过汉高对韩信?重的过汉武对卫青?功高盖主,权重必疑,这是颠簸不破的道理,皇帝的信任,从来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只可一时,不可一世。”

鱼道真又道:“因为剿灭六天之功,皇帝想要郞主再任大将军,领兵攻打益州,这就招了旧党和门阀的忌,他们不惜用这么浅显又直白的布局给郞主下套,就是看准了这点,聪明人都知道郞主入了局,可事实就是事实,你展现出来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大的足够引起皇帝的警惕!”

徐佑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是太心软了,明知是局,还傻傻的跳进去?”

鱼道真的美眸泛着清亮又崇慕的光芒,声音也婉转如雀鸟轻鸣,道:“南北两国,我见过的心狠手辣的大人物数不胜数,可愿意为了那些生死等若牛羊的歌姬出头的,却也只有郞主一人。这不是心软,而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民心在德,郞主看似一时入了敌人瓮中,可从长远计,对郞主其实大有裨益!”

徐佑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日廷议,柳宁将会借机发难,弹劾郞主跋扈,结党,威吓大臣,目无法度,抢掠私财,谢希文也会加大力度攻讦郞主,我猜测,他会提议驱逐郞主出京,到一偏远的下州担任刺史,很大可能,还是不掌兵的刺史……”

楚制,州刺史分两种,一是掌兵的,军政大权于一身;一是不加将军号,不掌兵的单车刺史,只负责地方行政,兵事则交给州都督府。有楚一朝,单车刺史虽然名义上是封疆大吏,但品阶和地位极低。

“皇帝就算开始猜疑郞主,但也不会寡恩到这等地步,谢希文也知道仅仅因为羞辱柳权就把郞主外放是不可能的事,皇帝绝对会否了他的提议。这时,谢希文再提出让狄夏当大将军,都督各军前往益州平乱,皇帝也就不会反对了。以退为进,小小的权术罢了。郞主要做的,就是缄默无言,分辩的话,让檀孝祖等人去说,”

徐佑赞道:“坐于厅堂之中,庙算台城之内,除过道真,再无他人了!”

稍后朱信回转,禀告道:“裴植先回了柳府,然后又去了瓦官南巷的丘迈宅第,截止我离开时,没有见他出府。”

鱼道真如数家珍,道:“丘迈,国子博士,曾参与朝廷议礼,在金陵小有薄名。裴植和丘迈是至交好友,每来金陵,都住在丘宅。”

徐佑笑道:“丘迈……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谷雨,通知文鱼司,派人盯着丘宅,还有丘迈和裴植,他们的日常行踪,要一样不落的呈报给罗生司。”

朱信点点头,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裴植回到柳府,见到了柳权,此时的柳权气定神闲,哪里有半分之前的狂躁和易怒,笑道:“徐佑小儿没起疑吧?”

“哼,小人得志!”

裴植生气的道:“我特意去谢他援手之恩,他却说只是看不惯柳侍郎,故意教训于你,和我无干。”

他登船拜会徐佑,对柳权的说辞是,趁着感谢徐佑的机会,若能得其赏识,混入大将军幕府为间,日后当有大用。

这自然是谎话,背后另有目的。

柳权的眼里闪过阴毒的神色,道:“早让你不要自取其辱,徐佑正是趾高气扬的时候,岂会把你这个荆州来的酒仙放在眼里?不过,要不了太久,等他渐渐失了圣宠,再切断伸往军中的爪牙,就是没了根骨的跳梁小丑,任我揉搓了。”

裴植愤然道:“我无比期盼那天早点到来。”

随后,裴植从侧门离开柳府,乘舟沿秦淮河到了丘宅。丘迈已经睡下,他也不打扰,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黑色的水靠,然后从房内的夹壁,辗转曲折的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推开窗,后面是个池塘,潜入水里,从水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丘宅。

距离丘宅三个巷子的一间普通民居,裴植从水里爬上岸,拉开后墙的小门进去,换了身衣服,然后推开柴房里的地道,顺着石阶往下数丈,微亮的八盏壁灯驱不尽寒冷,一人黑袍罩面,盘坐于床榻。

狡兔三窟,六天的老传统了!

“如何?”

“鬼师妙计!柳权受我蛊惑,说服了柳宁于今夜设宴,逼得徐佑尽显跋扈之态,明日朝堂群狼环伺,他就算再得圣心,估计皇帝也要生出猜忌之念,肯定无法官复原职,更无法领军伐蜀……哼,总算报了酆都山的仇恨之万一!”

鬼师的声音缥缈无定,在这幽闭狭小的密室里透着诡异的味道:“我们和徐佑,并无私仇,他为朝廷做事,六天要反朝廷,立场不同,各为其主,酆都山之败,败在技不如人,说什么报仇?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裴植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你给徐佑献平益州策,他是不是丝毫不感兴趣?”

“是!”裴植心底生寒,鬼师仿佛就在船上亲眼所见,道:“奇怪了,徐佑好像根本无意伐蜀……”

鬼师轻笑两声,道:“徐佑最善于用间,也最多疑,他不是无意伐蜀,而是摸不清你的来路,内心的真实想法不会轻易的暴露。”

裴植满头雾水,道:“我对他说早想投靠大将军,苦于无叩门的机缘,这次借柳权的宴会,刻意引起大将军的关注,再登船拜访,进献平益州策……这套说辞很合理啊,为何会引起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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