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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休林开怀大笑,指着徐佑,道:“七郎啊七郎……好,依你!黄愿,等廷议后送骠骑将军十坛兰生酒。”

黄愿儿应了声,知道接下来要议事,弓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谢希文道:“徐将军来得晚,适才我们在议姚晋的降表,关于是否出兵,大家存在不小的异议……”

朱礼沉声道:“送上门来的肥肉,焉有不吃掉的道理?八百里秦川,是王霸之地,姚氏侥幸据有数十年,今若归我主,再养兵十年,足可统一南北,开承平盛世。”

陶绛驳道:“辅国将军或许搞错了,姚晋上表,是要结兄弟之邦,归还梁州,而不是纳土。关中虽好,却非楚地,我们若出兵,只能按照盟约助姚晋复国,损兵而不得利,以我拙见,得不偿失。”

朱礼皱眉道:“以仆射的意思,连梁州都不要了?拒绝姚晋?”

“那倒不是!”陶绛笑道:“梁州是元凶割让出去的,今陛下登基,自然不会容忍西凉羌狄长久占据我大楚的州郡。可以发明旨告诉姚晋,若肯主动献上梁州,尚不失公侯之爵位,若是负隅顽抗,待天兵至,恐性命不保!”

朱礼冷冷道:“姚晋好歹是一国之主,岂肯受这等的折辱?若一怒而去,投靠了北魏,你猜魏主元瑜会不会趁机发兵吞并了西凉?到时候陶仆射就是江东父老的罪人!”

陶绛不为所动,道:“将军也知道索虏在侧虎视眈眈,岂会坐视凉国落入我们手里?我只怕潼关未克,后路已被魏军的铁蹄淹没,重现永安年的北伐惨败!试问那时,谁才是罪人?”

两人交锋不下,谢希文转头问顾怀明,道:“打仗,打的是钱粮,对西凉用兵,顾尚书掌管户部,粮草可充足吗?”

顾怀明确实有才干,当户部尚书才几天,就把国家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道:“别的不敢说,若把战局控制在一年之内,动用兵马车船不超过十万之数,臣以人头担保,可保粮草无虞。”

楚国多年没有打过仗了,安子道在位时将国家治理的很是兴盛,粮库武库财库充盈,只要在战略重镇建立稳固的后勤基地,维持转运粮草所需的水路畅通,加上可以在关中就地征粮,问题应该不大。

谢希文对朱礼道:“粮草充足,只是解决了第一道难题。第二道难题,魏国若大举出兵,辅国将军可有对策?”

朱礼对战事不算擅长,之所以支持出兵,是因为朱智的要求,可最后一次和魏军交战惨败的经历笼罩着楚人的心头不曾消散,闻言喃喃道:“兵来将挡,总不会怕了他?”

谢希文摇头道:“国之大事,在戎在祀,怕与不怕,你我说了不算,若无十足把握,贸然和魏国交战,后果实难预料!不如先稳住姚晋,让他交还梁州,朝廷承认他为凉国之主,为他在金陵或梁州造府邸,以之为棋子遥制篡位登基的姚吉,我们左右逢源,从中谋利,待时机成熟,再谋取关中不迟!”

众议纷纷,始终谈不妥,安休林听的头都大了,对徐佑道:“七郎,你怎么不发一言?不管心里如何想的,都只管道来,廷议正是要各陈己见,兼听则明嘛!”

徐佑的目光从谢希文、陶绛的脸上扫过,朱智给他密信里说的清楚,谢、陶二人书生见识,必定瞻前顾后,不会支持现在就征讨西凉,所以要他务必说服安休林同意,否则的话,百年良机,毁于一旦。

“我还在等北边的战报……”

廷议没有结论!

虽然檀孝祖和张槐代表军方都支持攻略西凉,可徐佑不表态,安休林就不能最终下定决心。但谢希文清楚,朱礼代表的是朱智的态度,朱智的态度就是扬州门阀的态度,徐佑几乎和扬州门阀穿一条裤子,不管魏军和柔然谁胜谁败,徐佑必定还是要支持出兵的。

当夜是陶绛轮值尚书台,谢希文休息,他命人在院子里备好食案和菜肴,管事觉得奇怪,问道:“郞主要待客吗?要不要小的去备点好酒?”

谢希文笑道:“再好的酒,好不过宫里的兰生酒,客人自带,咱们就不要献丑了!”

暮色初临,徐佑果然提着刚刚从宫里送来的兰生酒登门拜访,看着院子里怡然自得的坐着的谢希文,笑道:“玄晖兄,不请自来的恶客,千万别拒之门外!”

谢希文做个请坐的手势,道:“兰生酒等闲可吃不到,今晚借着微之的光,一醉方休!”

徐佑拍掉塞子,酒香扑鼻,道:“来,一醉方休!”

两人推杯换盏,只谈风月,不谈政事,很快喝完了整整一坛酒。谢希文醉眼惺忪,已有几分醉意,袍襟散开,击筷而歌,道:“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微之,你的这首诗飘逸不群,气概万千,颇有仙家气,人称你是当世诗赋之宗,我看还是评的太低……”

徐佑笑道:“诗赋小道,何足挂齿?玄晖兄坐镇中枢,执宰天下,这才是我辈读书人的典范。”

谢希文放下筷子,淡淡的道:“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若无微之合纵连横,若无诸将效死用命,我一介白衣,出身寒微,素无名望,何来的资格坐在台阁里发号施令?白捡来的尚书仆射,可未必人人心服!”

“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出身和名望从来不是赢得别人敬重的筹码。何况玄晖兄乃国之六翮,所谋在兴利除弊,选官得才,朝有著定,下无觊觎,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诡算和战场中的争锋可比。”

谢希文仰着头,月光挥洒在鬓角,竟也有了几丝白发,低声道:“微之,我愿忘身徇难,成主上中兴之业,使赋役宽平,刑罚清省。然而当务之急,不在外,而在于内。主上初登大宝,京城内暗流涌动,庾氏和柳氏不会甘心失去在朝堂的地位,都在等着看朝廷怎么处理萧氏一门,稍有不慎,刚刚平定的局势将再次分裂动荡。你出身豪族,岂不知门阀之力,足可和皇权分庭抗衡?而军人素来以战功得恩幸,所以檀、张两位将军力主出兵关中,而不顾朝廷的难处。胜了还好说,可兵凶战危,万一败于魏军……”

谢希文神色凝重的可怕,仿佛晚霜打湿了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徐佑,道:“你可知道,文帝渐失朝野之心,给了安休明和萧勋奇谋逆的胆量,正是从第三次北伐失败开始……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虽无管、乐之才,可也明白主上威名受损,正好给了那些人趁势而起的借口,什么穷兵黩武,什么清君侧,你我的人头,都是他们蛊惑民众的筹码……关键还有益州,天师道多年来把益州经营成了铁壁,那孙冠又该怎么处理?都知他早晚必反,可当下是以安抚为主,静待时机再寻思解决?还是直接讨伐之,把益州重新纳入朝廷的统治?不管采取哪种策略,至少先机在我,但是只要出兵西凉,先机则到了益州那边,我们将投鼠忌器,腹背受敌……微之,内忧如此,险恶如此,你还支持出兵西凉,和魏国开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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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时代!第7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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