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然而在徐佑准备趁热打铁,和卜天进一步接触的时候,郭勉派人从江宁送来了急信,刚把密蜡缝着的信交给徐佑,信使直接昏厥过去,要不是何濡精通医术,只怕要活生生的累死。

打开信后,徐佑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手掌轻搓,信纸化成了粉末飘散,他静默了片刻,道:“取笔墨!”

清明立刻取来笔墨,压平由禾纸,徐佑文不加点,挥笔立就,写道: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北讨索虏。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

然君卖身投贼,卑躬屈膝,非为他故,只因不能内审诸己,外受流言,以至于此。今江夏赦罪责功,弃瑕录用,推赤心于天下,安反侧于万物……迷途知返,往哲是与,不远而复,先典攸高……

功臣名将,雁行有序,佩紫怀黄,赞帷幄之谋,乘轺建节,奉疆埸之任,并刑马作誓,传之子孙。将军独靦颜借命,宁不哀哉!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平生于畴日,将军松柏不剪,亲戚安居,高台未倾,爱妾尚在;悠悠尔心,亦何可言!扬州军临川殿下,明德茂亲,揔兹戎重,吊民淮水,伐罪青徐,若遂不改,方思仆言。聊布往怀,君其详之。

徐佑顿首。

取材于《与陈伯之书》的劝降文声情并茂,连珠唱和,出腹心之言,示泣血之意,说理堂正,述情委婉,何濡立在案左,等徐佑写完,已一览无余,忍不住击掌赞道:“若卜天尚有人心,观此文必负荆前来归降!”

徐佑让苍处亲将此信送到青州军大营,交到卜天手上,又命左彣暂代军帅一职,统领翠羽军,何濡、齐啸、谭卓等佐助,王士弼监察,全面接管和卜天的交涉事宜。若他肯降,万事好商量,若他要战,开打就是了,诸人各司其职,纵然不胜,至少也能维持当前的局面不变。

然后徐佑只带了清明和竺无尘,三名小宗师全力施为,不眠不休,一日夜可行六百里,先乘舟沿沐水、邗沟抵达瓜洲,甚至没时间去拜见临川王,走陆路避开梁山州,从瓜步到长芦再到六合山,寻小舟渡过长江,在三山上岸,直奔江宁。

星夜入城,按照预先约好的标记找到了郭勉的落脚点,郭勉比起江陵分手时更加的苍老,脸颊无肉,肤色惨白,如风烛残年,眼看着命不久长,可他昏黄的双目却流露着不正常的炯炯的光,望着不远千里,跋涉而至的徐佑,静静的道:“江夏王死了!”

江夏王从军征战多年,身子一向康健,不说打得死老虎,骑上烈马,张弓搭箭,射杀几头鹿还是不成问题。可听郭勉的陈述,刚起兵离开江陵不久就染了风寒,初始只是流涕咳嗽,大夫瞧了说不碍事,等到了浔阳,突然卧床不起,不能见风,不能见光,更不能见众将士,只有颜婉奉命出入卧内,亲视起居。

后来江夏王的病情越发严重,时而昏迷不清,颜婉不再事事禀告,无论军务还是政务,包括和檀孝祖等前线将领们的所有文檄往来,都由他专行裁决,偏偏方方面安排的妥妥当当,行文的语气、格式和解决方案就像真的出自江夏王之手,毫无稽滞。

这份才干,当真了得,所以谁也没有起疑,除了隐在暗处虎视眈眈的郭勉!

其实也怪不得别人迟钝,颜婉既是谋主,又是心腹,江夏王倚为股肱,言听计从,没人会想到他竟敢假传谕令。不过前方战事惨烈,中军和荆州军各有优势和劣势,谁的内部先出现混乱,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另一边倾斜。若是被金陵方面知道江夏王病重,逐渐崩溃的士气说不定就此凝而不散,荆州军反倒要溃不成军。此消彼长,别说取胜无望,就是再想退回荆州做个藩镇也是痴心妄想了。

颜婉如此大胆,或许是不得已而为之!

徐佑清楚里面的难处,但也不得不佩服颜婉的果断和胆量。他瞧了眼郭勉,以往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奴总是尊称安休若为殿下,这次却口口声声的叫着江夏王,疏远和冷漠溢于言表,甚至说句诛心的话,还掺杂点小小的快意……心中微微一动,突然道:“三殿下前夜刚薨,你十天前就往徐州派了人,可见已经预知三殿下命不久矣……他只是偶染风寒,哪怕病入膏肓,有名医随行,有人参吊命,总不会说薨就薨了,或许熬了几日,身子好转也大有可能。郭公,事已至此,万万不可再有所隐瞒,否则的话,接下来的局面怎么发展,再不由你我控制了……”

郭勉笑了笑,枯瘦的脸布满了崎岖的褶皱,在烛火中仿若幽冥之鬼,道:“虽然没有正式验过,但我敢肯定江夏王死于毒杀。下毒的人,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被颜婉调叫后送给江夏王的歌姬——她确实是六天余孽,也只有六天的毒,才能入骨而不自知……”

徐佑并不意外,能够毒杀江夏王的必然是他的身边人,嫌疑最大的,只有这个曾被郭勉怀疑的歌姬。

可是,他记得当初分别的时候,曾叮嘱郭勉尽快核实歌姬的身份,把危险消弭于无形。可就眼下的形势来看,郭勉显然早就已经确认歌姬是六天的人,却奇怪的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徐佑没有问,他在等郭勉的解释。

“七郎,我是刑余之人,不能人道,好不容易收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婴儿,未及成亲便夭折离世。这一生没有来处,没有归处,没有牵挂,也没有不舍,唯有的盼头,是跟在江夏王身边鞍前马后的忙活着,铺好他的前程,除掉他的敌人,然后安静的看着他平安就好。”郭勉佝偻着身子,扶着桌案站了起来,每走一步都发出低沉的喘气声,到了窗前,推开两扇窗户,抬头望着明月,悠悠的道:“我虽是个卑贱的奴仆,可也把江夏王府当成了奴仆自个的家,二十多年来,夙夜达旦,尽心尽力,他交代的事,从不愿懈怠,明明完得了七成即可,却要费去十成的心血,完得了十成,就得费十二成的心血,可是到头来换得了什么?疑忌、冷落、疏离、折辱……欺我年老无用,又受颜婉的撺掇,竟弃若敝履,逐出王府,丝毫不念及二十年的情份……”

“是了,你肯定要说自古帝王家,只有权势,哪里会有情份?可我不一样啊,不一样……”郭勉流出混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褶皱蜿蜒而落,道:“我从他出生那天就抱着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陪他玩乐,教他读书,朝昔相伴,虽是主仆,实则是亲人,他也常常对我表示有孺慕之意,要有始有终,成全一段佳话……”

泪水流干,郭勉的神色逐渐的归于平静,眸子里浮着淡淡的冷峻,道:“一旦金陵事毕,江夏王登基为帝,颜婉必会找个由头请旨意杀了我,毒酒也好,白绫也罢,与其坐等,不如先发制人!”

流血的时代!》小说在线阅读_第77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鹏万帅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流血的时代!第773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