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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者,洗垢去尘,息欲静志,专念玄宗,十善为业,行止合道,三界所崇,以正除邪,故谓为法。服者,伏也福也,伏从正理,致延福祥,济度身神,故谓为服。

法服又叫无衣之衣,是天师道重要的法器,只有成为箓生,才会授予最低阶的法服。还是那个清秀的小道士,端了准备好的衣物出来,悄无声息的帮着穿好,对徐佑莞尔一笑,低头退了出去。

道巾道袍,冠簪法衣,一应俱全,徐佑左看右看,心里有些想笑,突然觉得沐猴而冠用在此时再合适不过。

“这是五千箓文正本,盖有阳平治都功印,需要时时缄而佩之。我教中弟子,只有得授法籙,才能名登天曹,才有道位神职,你要珍惜这份机缘,不可懒惰随性,有负道真!”

“诺,度师教诲,铭记于心。”

缄,束物之绳。薄薄的五千箓文为素书,细线束之,可放入囊里,也可挂在法服之上,以彰显身份。

“今后,你是打算住在观里,还是……”

“我正要向度师禀明,东城的住处,若是不去住,怕县衙要收回。那里虽然简陋,可毕竟也是个容身处,没了实在可惜……还有,箓生按例没有俸钱,我又不能让度师白养,所以打算仍操旧业,到街上卖字糊口,但每日都来给度师请安,聆听教诲,修习道法!”

马一鸣沉吟片刻,道:“也罢,就如你所言。”

终于搞定了授箓这最难的一关,徐佑摇身一变,成了天师道在命籍、在箓册的道士,为日后在道门的呼风唤雨迈出了第一步。

仪式结束,接下来师徒交心,回到正殿,马一鸣叹道:“通儿,你从入道开始,接连奉上贽臂,心中可有怨言?是不是觉得为师贪财?”

徐佑被他这声“通儿”叫的浑身不自在,忙道:“弟子绝不敢有此心……”

“你有此心,也是人之常情。”马一鸣道:“道由心得,心以道通,诚至感神,神明降接,是以道盛时,古人求心,末法时,世人求财。古人非心不度,末法非财不仙。譬如世人,欲求佳偶,良宝珍物,予取予求,心之所爱,岂计宝货?佳偶不过暂时赏心悦目,尚竭尽所能,况乎真道,怎能不贵?”

徐佑前世里读西游,如来也有经不轻授的说辞,其实道理很简单,钱能通神,没有钱,怎么修仙得道?

“世人惜财,不肯尊师重道,乃将神仙为虚说,长寿为自然,真真可笑。而圣人善劝方便,质求其心,或七宝告灵,或六誓传道,殚精竭虑,无有私念。是以学道之人,欲从师处受箓,必须备法信前往,并不是度师贪财,而是通过舍财,可以考验求道之人是否心诚。”

马一鸣笑道:“我既有意度你入道,所以才把金环说成铜环。你却耿直的很,不偷奸耍滑,仍然赍我金黄涂,此心可谓之诚!”

徐佑恍然,怪不得今天一帆风顺,原来马一鸣在这挖了个坑。要不是清明深知天师道的这些小猫腻,恐怕真的要栽个跟头。

“弟子入道前说过,愿以身家性命付于道门,说到必然做到!”

“好孩子,好孩子!”

马一鸣老怀大慰,道:“今日为师要给人祛病,你若无事,随我一起吧,也好瞧瞧为师的道法如何!”

徐佑应了,究竟是谁人能让马一鸣亲自上门看病,想来非富即贵,念及此,倒有几分好奇。

回到东城的住处,将法服和箓文放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阵香气,徐佑在靖庐忙活了整个上午,这会饥肠辘辘,鼻子抽动着就来到院子里,隔壁冒着袅袅炊烟,似乎能听到锅铲翻动的声音。

好香!

徐佑坚信,做饭这种事是需要天赋的,同样的食材,大厨和普通人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就像现在,仅仅闻着香气,口水真的要流出来了。

重生到这个时代,除了在义兴过了几天苦日子,自晋陵开始就再没有为吃穿发过愁了,平时吃的喝的不说奢侈,至少也达到了普通士族的水准,偶尔还有方绣娘的美味佳肴过过瘾。但跟此刻的香比起来,都略有些不如。

或许是饿了……

徐佑想了想,如果长久住下去,有必要了解下邻居的底细,虽说是敌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有备无患,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咚咚咚!”

徐佑喊道:“有人吗?”

院子里响起男子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院门猛然拉开,怒斥道:“狗才,再敢纠缠不休,小心我取你的性命!”

他竹殳在手,身形魁梧高大,徐佑呼吸骤然一窒,仿佛门前一座大山扑面而来,故作惊慌的退后两步,道:“郎君莫恼,我不是坏人!”

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方方正正,身上密密麻麻的破旧补丁也掩盖不了面相的仪表堂堂,浑身正气,看到面前站着的徐佑,愣了愣神,左右四顾,没见到别人,皱眉道:“你是谁?”

徐佑指指旁边的院子,道:“我就住在隔壁,跟郎君算是近邻……”

男子收了手中竹殳,歉然道:“对不住,我还以为是那些白日里滋事的游侠儿……”

徐佑笑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从来只有被欺负的,绝没有闹过事。你要真的一殳砸过来,我得半天爬不起来。”

听徐佑调侃,男子更加不好意思,忙不迭的道歉。徐佑趁机说道:“我一人独居,还没来得及生火搭灶,这会腹中实在饥饿难忍,不知可否借口饭吃?当然,我会如数奉上饭钱,不是白吃白喝……”

男子侧过身子,笑的憨厚,道:“一口白饭,收什么钱,尽管吃就是了。”

“夜来,来客人了!”

夜来,好名字,只是不知道姓什么?

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女郎,应声从房子里出来,穿着素朴衣裙,看到徐佑显然认得,微微施礼后又退回了房内。

“她不爱多话,郎君不要见怪!来,快请坐。”

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天气寒冷,屁股上传来阵阵寒意,可瞧这男子却大马金刀,安之如怡,清明说他修为不低,自是不会有错。

“鄙人林通,原是会稽句章人,彼时白贼乱起,无奈离家流落钱塘,侥幸留得性命,现在东市卖字为生。”

徐佑自报家门,先打消男子的疑虑,也为套他的话。男子道:“我叫沙三青,荆州人,家里没什么人了,早年跟着跑船的行主作护航的部曲,后来厌倦了海上颠簸,就留在钱塘。”

“钱塘佳丽地,沙兄原来和我一般,都被这里的山水给迷住了。”

沙三青摇头道:“我不像林兄弟是读书人,好山好水可活,穷山恶水也可活,没什么挑剔的。之所以留在钱塘,只因为这里是贱内的家。虽然她也没有了亲人,但钱塘毕竟还是生养之地……”

说话间,女郎从房内出来,端着洗干净的碗筷,走到西北角的茅草棚子下,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馎饦走了过来。一碗先放在徐佑面前,再将另一碗递给沙三青,然后低头离开。

馎饦的做法比较考究,先要用细绢筛面,再以肉汁调拌,然后以手揉搓成薄薄的面片,下锅煮时,撕成二寸一断,出锅后光洁白腻如雪,煞是好看。

徐佑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比起方才在隔壁更加的动人,腹内竟忍不住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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