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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竺无漏年少卓识,或许真是佛子也说不定。”

佛子是应佛口说法而生,从寂灭证入而成,能继承如来觉世的大业,是至高无上的尊号,等闲不可轻用。就算刚才领头高呼的人,是大德寺事先安排好的托,可竺法言何等人物,总不会无的放矢,轻易为竺无漏塑造佛子这样伟光正的形象。

形象工程很重要,不管哪个时代,不管哪个行业,但有时候过于激进的形象工程反而会累及己身。竺道融尚在,竺法言尚在,竺无漏哪怕脑袋抽风也不敢自称佛子,这样说来,今日发生的事,必定得到了竺道融的首肯。

“不可能!竺无漏或有天分,但念佛三昧的佛理精义,绝不是他能够独自领悟的。要我说,这应该是竺道融或者竺法言的本事,传了他,并借他之口宣之于众而已。”

徐佑突然看向冬至,道:“你说,竺道融想干什么?”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连山宗左彣都一时没明白过来,履霜倒是若有所思,但她并没有说话。冬至已经适应徐佑时不时的突如其来的拷问,脑海飞快的运转,猛然击掌道:“竺无漏正式进入本无宗下一任宗主的备选之列了。”

何濡笑道:“你倒是真的长进了!”

冬至做了鬼脸,道;“诸位郎君都是天上月亮似的人物,我这样的小星星要是再不长进,怕是早晚要坠入尘土,不见微光了。”

徐佑他们皆大笑,引来旁边正虔诚膜拜竺无漏的信徒怒目而视,忙收了声,从后面悄悄的离开。到了寺外,很多人挤于山门两侧,比起寺内更加热闹,山宗踮着脚瞧了瞧,道:“我去看看!”他身手灵活,游鱼般滑了进去,过了一会,手中捧着煮熟的豆子回来,嘴里嚼的起劲,道:“别的不说,这些和尚做的一手好斋饭。大家都尝尝!”

徐佑就着他的手抓了几颗,热气腾腾,应该是刚煮的,放到眼前端详,笑道:“这就是和尚念经时用来记数的豆子吗?”

履霜秋分冬至她们都抓了来吃,闻言好奇道:“记数的?”

“是,僧人念佛号时常捏豆子来记其数,每到浴佛节,煮熟后微撒以盐,与道左邀人食用,每吃一粒,就和佛祖结下一分的缘分。”

冬至正吃的起劲,听说是僧人捏过的,呸呸呸的吐了出来,道:“脏死了,都不知道被那些秃驴捏了多少次。惊蛰,你自己吃就好了,害我们做什么!”

山宗无奈道:“我哪知道是和尚记数的……”

正在这时,从寺内发出无数人的惊恐和怒喝声,如雷在天,震的人耳鼓发麻。徐佑停下了脚步,扭头回顾,正在寺外煮豆的僧人也匆匆的往里面赶去,目示左彣,他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远处。

“发生了何事?”

履霜和冬至都往徐佑身边挪了挪,秋分和山宗分站在左右,警惕的望着四周,护住徐佑和何濡他们。

徐佑平静的道:“天师道找麻烦来了!”

除了何濡,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震惊,履霜忍不住问道:“小郎怎么知道的?”

“大德寺今日假借浴佛节之名,为竺无漏开坛扬名,恐怕要不了多久,雪僧在扬州的影响力将会给佛门带来数不清的好处。天师道不甘束手,自然要做出反击!只是……”

“只是反击也要讲究策略,太过火,让双方立刻兵刃相见,并不符合整个扬州的局势。可要是不痛不痒,天师道丢的是自家的脸面。所以既要戳痛,又不能戳的太痛,若我所料不错,来的人,必定是三河村高家的那个高惠!”

冬至小嘴微张,道:“其翼郎君,你这样太神了吧,竟然连谁人来捣乱都猜的到?我不信,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赌……嗯,就赌方绣娘的玉屑饼!”

何濡侧目道:“自从上元夜之后,你不是跟镜阁那边断了往来吗?又怎么讨要人家的玉屑饼?”

“那郎君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法子,大不了掏钱买就是了,难道有钱好不挣吗?”

想起玉屑饼的美味,何濡食指大动,道:“好,赌了!”

看着冬至高兴的样子,徐佑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你输了给他玉屑饼,他输了给你什么东西?”

“啊?”

冬至傻了眼,对啊,刚才一时激动,只说了她的赌注,何濡的赌注还没说呢,秀眸一瞪,道:“其翼郎君,你坏死了!”

何濡老神在在,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冬至拉着徐佑的手不依,道:“小郎,你看看他,就欺负我!”

说笑间,左彣从寺内出来,走到近处,低声道:“高惠突然出现,冲上了莲台,将一桶秽物泼了竺无漏满头满身。”

今日出现在大德寺,高惠抱着必死的决心!

钱塘湖雅集之上,竺法言借故杀了竺无觉,但是他心里清楚,妹妹绝不会说谎,真正的凶手必定是竺无漏。只是竺无漏声名显赫,为佛门所重,故而推了竺无觉做替死鬼而已。

他要报仇,可这个仇,如何才能报?

竺无漏的背后是权势滔天的本无宗,是只手遮天的佛门,而他,不过是钱塘县一个身份低贱的区区齐民,两者间的差距仿佛蝼蚁比之巴蛇,无论个人实力还是人脉关系,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高惠心里清楚,单凭一己之力,今生今世都没有可能杀了竺无漏,所以这段时日待在天师道的某处秘密据点里,被数十人严密保护,不见天日,他求助无门,见不到都明玉,几乎快要绝望。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他,四月初八,浴佛节当日,竺无漏将会登台说法,这是奠定其在本无宗内部无上地位的一次决定性的机会,如果搞砸了,对他将是致命的打击,甚至比杀了他还要解恨。

高惠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在浴佛节当日大闹大德寺,听起来似乎是个笑话,他固然有恐惧和怯懦,可一家三口的性命足以让他忘记所有的不安,哪怕杀不了这个淫 僧,至少也要让他的日子过得不是那么的舒坦。

他落了发,穿了和大德寺僧人一模一样的白衣,趁着浴佛节的混乱,在一些人的掩护下,提了满满一桶的秽物,从塔后面冲上了莲台。

七步外,望着竺无漏有若天神的高大风流之姿仪,高惠双目尽赤,状若疯癫。他本想用短匕贴身刺杀,可被天师道的人否决了,竺无漏虽然从来没有显露过武功,但他的身手就算比不上竺法言,也差相仿佛,高惠这样的齐民,不可能将短匕刺入他的身体,更不可能一刀毙命。

比起短匕,泼洒秽物要简单的多,也有效的多!

不过竺无漏没有躲闪,从头到脚,被秽物淋了一身,洁白如雪的僧衣散发着扑鼻的臊臭,不仅台下的僧人们惊呆了,连围观的人群也彻底失声。

嘈杂如闹市的大德寺出现了暂时的诡异的静寂,如同时间在这一刻偷偷的停顿,所有人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以为自己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噩梦里。

“抓住他!”

“快,抓住那个和尚!”

“不对,他不是大德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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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时代!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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