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詹泓也道:“发生了这样的惨事,也就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有诗兴。好了,大家稍事休息,准备下山!”

况肃书虽然嘴巴讨人厌了些,可有一个好处,只要詹泓发话,他哪怕再不情愿,也会俯首帖耳,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抵如此了。

徐佑看得出况肃书没有太多城府,属于心里想什么,嘴巴就说什么,脸上就表现出什么。这样的人如果往浅里看,有些讨厌,但往深里看,其实也有些可爱,何况此人确实才华满腹,不是那些眼高手低的绣花枕头可比。

“如晦兄,日后若有闲暇可随詹泓来静苑做客。诗文大道,无有穷尽,正要与兄这样的人物互相磨砺,方可精进!”

徐佑说的恳切,况肃书愣了愣神,心中颇有些过意不去。他今日故意跟徐佑作对,其实是源于自卑的心理。徐佑小小年纪,名动三吴,为达官贵人所重,他却一事无成,虚度岁月,难免羞愤郁结。因自卑而自傲,表现出来的就是言辞上的刻薄和行为上的幼稚,可就算如此,徐佑丝毫没有动怒,反倒诚心接纳,邀请他去静苑做客,两下对比,况肃书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自然心悦诚服,感激于内。

“我未必有空,倒时候再说吧!”况肃书嘴里说不要,心里早千肯万肯了,不过矜持还是要矜持一下的。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谁那是往死了喜欢,所以对詹泓言听计从,这会看徐佑也顺眼了不少,冷哼一声,道:“别说我没告诉你,那个师其羽是个假名字!”

“哦?”徐佑来了兴致,道:“何以见得?”

“不读毛诗的吗?雄雉于飞,泄泄其羽,这篇《雄雉》是讽刺卫宣公淫 乱不恤国事,军旅数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旷,国人患之,而作是诗。吴县师氏好歹也是诗礼传家的士族,岂会给自家女郎起这样晦气的名字?”

徐佑笑道:“如晦兄读的毛诗似乎跟我不同,《雄雉》乍看似乎是妇人思念远役的郎君,实则为‘期友不归,思而共勖’而作,表述的是好友共勉之意,取做女郎的名字既有喻义,也有期许,何来晦气之说?”

况肃书大笑,道:“世人皆以《雄雉》为怨妇诗,唯有郎君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好,我说实话,之所以认出此人作假,是因为我恰巧跟吴县师氏有些关系,从老至少,绝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次轮到詹泓惊讶了,道:“你几时又跟师氏扯上关系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我的很多事你也没兴趣听啊……可不是我不告诉你!”

况肃书一脸无辜,詹泓实在懒得搭理他,道:“七郎,我早说了,这个人行迹诡异,大白天的先挂幕篱,后用纱罩,为何不敢以真面目和真姓名示人?想必心中有鬼,不是善类!”

“男子以戴幕篱为风气,从金陵到吴县,出游莫不如此。”徐佑不以为意,道:“再说大家萍水相逢,以化名跟人打交道,多点戒心也没什么,或许他有什么不便……”

“这个微之猜对了!”况肃书似笑非笑的道:“他确实有些不便,因为这个假冒的师其羽,其实是个女郎!”

“啊?”

“什么?女郎?”

“如晦你又说笑了!”

“不可能吧,瞧他走路的步姿和身形仪态,都跟男子无异。”

“经你这么一说,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像女郎……”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詹泓皱眉道:“师其羽穿着广袖峨袍,身段遮掩的严严实实,头上戴着男子的小冠,剑眉如刃,星目有神,也不是女郎那般的柔和,你莫非长了双狗眼,能够看到内里的玄虚吗?”

“狗眼没有,狗鼻子倒是长了一只!”这又是藐视礼法的称谓,互相之间以贱称辱骂,就跟后世好基友互骂脏话的性质差不多。况肃书嘿嘿一笑,猛然变得猥琐起来,道:“他身上的香气,不是时下男男女女们喜欢用的香粉,而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非女子,绝无可能!”

徐佑彻底对况肃书刮目相看,闻香识女人,更多的只是戏说而已,却没想到今日眼前活生生站了一位大行家!

回到城中,众人约好正月十五再会,然后分道扬镳。徐佑在路边站了片刻,看一白发老汉手法娴熟的煨烤芋头,左彣从暗处走了过来。虽然暗夭的威胁消除,但还是不能麻痹大意,今日登高,左彣一直跟在人群中时时护卫,没有丝毫松懈。

“看过尸体了?”

“嗯,几乎摔成了肉泥,面目全非,查验不出有用的讯息。已经有人报官,杜三省带着县衙的衙卒正在赶去,估计很快就能知道这人的身份来历。”

徐佑不置可否,笑问道:“老丈,你这芋头卖吗?”

“啊?什么?麦子,不不,这是芋头,谈善芋,最好吃的芋头!”

徐佑提高了音量,道:“芋头也分好吃和不好吃的吗?”

“小郎君,你可问对了。芋头有一十七种,君子芋、车毂芋、谈善芋、百果芋、九面芋、象空芋等等,其中谈善芋最好,易熟、味长。九面芋就不行了,看着大,却吃着不美。还有象空芋,大而弱,越吃越饿……”

徐佑对左彣叹道:“何处不是学问?不是今日一席话,你我未必知晓小小的芋头还分这许多的区别。取五十文!”

左彣从袖袋里摸出五十文,徐佑递给烤芋头的老汉,道:“我买两个谈善芋!”

“要不了这么多,三文钱就够了!”老汉急忙推辞,要把多余的还给徐佑,徐佑笑道:“芋头值三文钱,但老丈的学问却值得一百文,说来说去,还是我赚了的!”

徐佑离开不久,师其羽独自一人悠然自得的在街面上游逛,经过老汉身边时听他口中喃喃,好奇的驻足侧耳:“五十文买学问,嘿,这世道什么善人都有”“两芋头卖了五十文,人家还觉得自己赚了,这小郎君莫不是晕了头”,大概听了几句,饶有兴致的问道:“不知先前那位郎君花五十文买了老丈怎样的学问?”

“啥学问不学问的,我可不识字,只不过说了说这芋头……”

听完老汉的话,师其羽笑了起来。自从吴县离开了家,她很少有这样欢快的时候,如果说有,龙石山上遇到那个写人面桃花、暗香浮动,写三都赋的徐佑算是一桩,这会听老丈的故事又是一桩,钱塘虽不及吴县繁华,但景美人有趣,倒也不虚此行!

“我也买两个芋头,这是一百文,老丈收好!”

“啊?”

老汉慌乱了起来,今个是怎么了,天降横财非福即祸,忙不迭的摆手拒绝,道:“郎君莫要吓我,芋头的钱我不要了,送你两个,快些走吧!”

师其羽将钱放在老汉手里里,道:“方才那郎君说的极是,但钱给的少了,老丈的学问值得一百文,拿去吧!”

说完用绣着梅花的精致丝绢巾帕包了两个热腾腾的芋头,也不怕弄脏了这么贵重的贴身物什,洒然而去,留下那老汉傻呆呆的站着,捧着一百五十文钱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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