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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之人,乍逢甘霖,先是惊慌,然后就是无可遏止的感动,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生死报之!

山宗叩首三拜,泪落如雨,道:“宗,漂泊四海,孤零无依,蒙七郎不弃,先义释于长河津,后度厄于钱塘城,不以抄贼为忌,不以卑贱为耻,折节下交,推心置腹。此恩,生不足以报,死不足以还,若七郎不嫌我资质驽钝,愿甘附骥尾,终生不负!”

“好!”

徐佑伸出双手,和山宗紧紧一握,道:“你我江湖相逢,他乡再遇,缘分使然,更难得意气相合,愿祸福与共,终生不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说不尽的豪气干云。也是在此时,山宗才真正归于徐佑的麾下,而不再是单纯的感激和报恩。他日鞍前马后,肝脑涂地,不知遇到了多少惊涛骇浪,再没有退后半步。

何濡在一旁没有说话,望着徐佑的双眸透着由衷的钦服,他自诩智计无双,可只能作为谋主,不能居于上位。上位者,必须有心胸、气魄和使人归附的独特魅力,就比如他可以轻易的设局杀掉山宗,但没有办法让山宗心悦诚服。徐佑的过人之处,就在于能人所不能,看似行险,却偏偏出奇制胜,看似不按规矩,却恰恰直指本心,不拘泥于形式,不纠缠于末节,所谓君子不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解开心结,彼此坦荡,山宗经过慎重思考,最终还是放弃修习菩提功。毕竟散功存在风险,并且成为大宗师只是大多数武者遥不可攀的梦,天资、努力、机遇和时间缺一不可。他有自知之明,天资尚可,却并不出众,努力也有,但不下苦功,机遇固然放在眼前,可要耗费数十年的时间去追求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梦,他没有那样决绝的勇气。

“我这个人心性跳脱不定,佛门的心法从骨子里就不适合我,勉强为之,只会舍本逐末,得不偿失。到头来两手空空,一无所成,还不如照着现在的路子走下去,真有我的缘法,也未必不能在武道上有些成就。”

山宗这是聪明人说的明白话,菩提功有受想灭定功的加持,虽具备了参透造化的神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窥得登上绝顶的门径。方斯年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山宗却在这尘世中沉浮了太久,两人天分或者区别不大,但这份心性,却已经是天壤之别。

佛门最重心性,从佛经中悟出的菩提功更是如此,既然山宗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徐佑也不强求,凝视着正在灭定状态中的方斯年,道:“其翼,七身、七手、七安般之后,她又如何行气的?”

“出息不随万缘,入息不居阴界。行气走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经上鹊桥接连任脉,在沿胸腹还至丹田,此为取坎填离之道。周转运行七次,即可完功。”

“任、督?”

徐佑记忆中的白虎九劲,行气的诀窍与何濡说的不同,但也十分重视任督两脉的通畅,道:“任督为人身之子、午,乃丹家阳火阴符升降之道,坎离水火交媾之乡,如此说来,佛道两家的功法大有相通之处。”

“正是!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世间的功法不管出自何教,本源其实大同小异。”

方斯年忽然有了气息,给徐佑的感觉,就像一个人破开了虚空,乍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何濡大为振奋,道:“眼为神之门,耳为精之门,口为气之门。视之不息,则神从眼漏;听之不息,则精从耳漏;言之不息,则气从口漏。受想灭定的妙用,可以在取坎填离时封了眼耳鼻舌身意的六识,以最大限度将‘数息’汇聚的元气纳入丹田之内。”

简单来说,别人吐纳时,吸十分,最多入三分,而方斯年却能吸十分,入十分,比起别人多收三倍的奇效,怪不得灵智和尚能够在短短十年内甩开众多同门,一枝独秀,独占鳌头!

何濡进一步解释道:“丹田藏精,绛宫藏气,升阳藏神,菩提功先练丹田,再练绛宫,复练升阳,然后三者一体,融会贯通,由此生成的真气无比精纯。譬如师尊,他一点武功不会,可要单比真气,恐怕连三大宗师也毫不逊色,正是数十年如一日修习菩提功的结果。”

“菩提功又分十六重:知息入、知息出、知息长短、知息遍身、除诸身行、受喜、受乐、受诸心行、心作喜、心作摄、心作解脱、观无常、观出散、观离欲、观灭尽、观弃舍。修练到知息遍身的境界,可入九品,至观无常,可晋小宗师,若能达到观弃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宗师,一品绝巅!”

徐佑和山宗听的入迷,他们都是习武之人,闻听这世界一等一的内功心法,岂能不心驰神往?要不是个顶个的聪慧,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更明白佛门只渡有缘人,没有方斯年的心性和缘法,冒然修习,只会误入歧途,等到青丝变白头的时候,将悔之晚矣!

方斯年睁开了双目。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徐佑感觉她的眼神比之以前凌厉了许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方斯年跳了起来,拉着徐佑的手,道:“小郎,我腹中有小蛇在动,特有趣,我让它去哪,它就去哪,只是不肯出来……”

徐佑微笑道:“蛇百年变虺,虺五百年成蛟,蛟一千年化龙,你腹中的小蛇现在还在长大,等到化成龙的时候,就会出来陪你玩了!”

“真的啊?”

方斯年很开心,不过马上皱起眉头,道:“小郎骗人,一千五百年,我早死的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就算小蛇真的化作龙,又怎么陪我玩呢?”

“所以你要努力用功,听从山宗师傅的教诲,日夜兼顾,好好修习,如此,小蛇要不了几年就能出来了。”

“嗯,我听小郎的,一定好好修习!”

徐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自从某次摸秋分的丫髻被方斯年看到,她也强烈要求同样的待遇,所以徐佑的恶趣味得以扩大到两个小丫头身上了,算是成倍增长了。

安抚好方斯年,徐佑想起一事,对山宗道:“稍后会有三十名詹氏的旧部入驻静苑,虽然不太可能有人认得你,或者听过你的名字,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改一个!”

山宗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我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如请七郎赐名!”

他背弃祖宗,加入溟海盗,也不肯改名换姓,自然是为了坚持心中那点仅余的世家子弟的骄傲。这时却任由徐佑赐名,前后的改变,可见他确实将徐佑视为自己效命的郞主。

徐佑也不推托,想了想,道:“正月启蛰,言发蛰也。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叫惊蛰!”

何濡解释道:“惊蛰有三候,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鸠,《章龟经》里记载,仲春之时,林木茂盛,口啄尚柔,不能捕鸟,瞪目忍饥,故名曰鸠。等到了秋时,萧杀气盛,鸠振翅化而为鹰,搏击长空,无与伦比。”

“化者,反归旧形之谓。惊蛰三候,鹰化为鸠,指的是收敛气息,蛰伏于春时,重新归于起始。等到将来,秋风起,鸠又能复化为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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